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裴言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界面划到一张照片,然后甩到桌上,“这个你认得吧?”
顾篱凑过去一看,是她医疗记录的其中一页,时间显示是2001年,她在某私立医院做的外科整形手术。
“认得。”
裴言川说:“你母亲刚死,你就去做整形手术,据我了解,你顾篱可不是这么不孝的人。”
“你母亲当年发生车祸,临死前,给了你一枚芯片,对吧?她跟你说什么了?说这东西很重要?不能让任何人发现,所以,你不惜割开自己的皮肉,把它藏进自己的身体里?”
顾篱垂着眼,不解释,不反驳。
裴言川接着说:“顾篱,你可真行,这么多年,连我都骗过了,我还真是小看你了。要不说你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呢,我对你掏心掏肺,要什么没有依你,到头来呢?你事事瞒着我?”
也好,这样也好,再也不用继续演了。
顾篱突然发笑,先是很小声的一记。
裴言川愣住,没想到她还笑得出来,“你笑什么?”
顾篱缓缓抬起眼皮,这让她的眼神看上去十分有攻击性,甚至有浓浓的恨。她没有反驳那些话,只是平静的问:“我母亲的车祸,不是意外。”
陈述句,而非疑问句。
可见她有多笃定。
裴言川说:“是又如何?谁让她非要多管闲事。”
顾篱的手攥成拳头,指甲掐得手心生疼,“我母亲是护士,救人只是她的工作。”
裴言川推了推眼镜,神情冷淡:“可她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顾篱冷笑,“所以,谁挡你的道,你就要谁死?”
裴言川摆出一副我可没说的表情。
“那现在我也挡了你的道,是不是我也要死?”
裴言川勾起嘴角,手摸上顾篱的脸颊,“傻丫头,我怎么舍得呢?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保证你不会有事的。”
他的眼神从怜悯到阴险只在一秒之间,顾篱预感到什么,但为时已晚。
随着裴言川话音落下,餐厅里瞬间涌进来几个人,除了三四个穿黑衣服类似保镖的男人外,还有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女人。
顾篱“噌”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吼道:“裴言川,你要做什么?”
裴言川做出“嘘”的手势,示意她安静,“别怕,一个小手术,很快的。”
顾篱想喊,但后面的保镖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在裴言川的示意下,其中一个果断捂住她嘴,顾篱挣扎着,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那几个保镖把顾篱带到二楼的房间,里面的布局她很熟悉,是裴言川单独给她准备的。在物质上,他向来大方,房里用的家居用品质量上乘,尤其是那张床,挑的是欧式铁艺床,很有童话故事爱丽丝梦游仙境里的味道。
但那张床的两头,此时正绑着两根绳子。
几个保镖把顾篱摁在床上,背朝上,一个人压着,另两个便开始拿绳子绑她手脚。
挣扎中,后腰伤口牵扯得疼,顾篱额头上冒出汗,头发凌乱得贴着,看起来十分狼狈。
绑完后,那几个保镖才撤开,顾篱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她来不及喘气,大声喊道:“等等,裴言川,等等,你要的东西不在我身体里。”
她语速很快,导致第一遍裴言川并没有听清。
“你说什么?”
顾篱喘着粗气,放慢语速又重复一遍:“你要的东西不在我身体里。”
裴言川并不信,他对着那个穿白大褂的女人使了个眼色,女人坐到床上双手开始在顾篱身上摸索,橡胶手套的触感并不舒服。
女人搜索的很仔细,每一寸都没放过,直到她碰到后腰的伤口,顾篱吃痛轻哼出声。
女人掀起顾篱的衣服,看见后腰处贴着一块不大的纱布,她有些暴力的撕开纱布,看见里面还未愈合的伤口。
“找到了。”她对着裴言川说。
裴言川三两步走到床边,盯着那道不大的伤口看了半天,最后竟放声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