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过后,韩光耀并没有着急准备婚礼,按他意思,等这里的事情都结束,他们换了新地方再办婚礼也可以。
几天过后,何氏传出惊天消息,何氏现任董事长何耀森于凌晨三点过世。
这条消息一出,整个何氏陷入混乱,连股票都开始跌停。
身为何氏继承人的何琛,在媒体面前痛哭流涕,演足了一个好儿子模样。
韩光耀也跟着忙碌起来,连着几天没回家,只在空闲时候给顾篱打电话。电话里,他的声音很是沙哑,想来应该是累的。
顾篱在家也没出门,百无聊赖只能看电视,看着屏幕上何琛被放大的脸,她觉得虚伪又讽刺,可全港岛都被他骗了,统统以为他是顶顶孝顺的大孝子。
顾篱瘪了瘪嘴,拿着遥控器换台。
下一个频道,是部电影,好巧不巧,女主角顾篱认识,是芳菲。
她的演技其实不错,这部电影里,芳菲饰演的是个女剑客,因为见不得人间疾苦民不聊生,和一群江湖人士一同创立了一个组织,劫富济贫专杀贪官污吏,这个组织被朝廷通缉,而这一幕,正好是芳菲演的女主角亲眼看着自己的同伴被虐杀,却为了大局不能现身,镜头切到近镜,她的五官被放的很大,脸上很脏,但一双眼睛里满是恨意和隐忍。
电影有妆造加持,女主的皮肤因为经年的磨砺,粗糙且泛着红,和芳菲平时光鲜亮丽模样截然不同,可那眼神,似曾相识。
在游轮上的那个早上,衣不蔽体的她,也曾流露出过这样的眼神。
霎那间,顾篱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还欠她一个人情。
第二天,韩光耀还是没有回来。
顾篱自己开车出门,没叫阿丹送。
她特意查过芳菲的行程,知道她今天在电视台录制一档节目,等时间差不多,顾篱就在楼下等着。
大约过了二十几分钟,芳菲的保姆车送电视台出来。
顾篱的车就停在路边,在看见那辆车的同时,一脚油门直直冲上去,硬生生拦住了保姆车的去路。
好在司机反应够快,及时刹车,才没撞上去。
“会不会开车?眼睛瞎了?”司机按下车窗,冲着这里大喊。
顾篱不理他,也没动汽车,就这么停着。
司机脾气不太好,对着她猛按喇叭。
可顾篱跟没听到一样,盯着保姆车里的芳菲。
她正坐在后座补妆,本来没太在意,但前面动静实在太大,她也看了过来。这么一看就看见了对车的顾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顾篱隔着挡风玻璃冲她笑。
很快,保姆车的车门打开,一个年轻女人敲开顾篱的车窗。
“芳菲姐说有什么事去她车上说。”
顾篱说了声好,掉转车头,让出路,把自己的车停在了路边,保姆车也顺利出来,跟在她后面停下。
顾篱上了保姆车,里面只有芳菲一人,她已经把助理和化妆师都支开。
刚坐定,芳菲便开门见山:“找我什么事?”
她靠在椅背上,懒洋洋的,但脸上表情笃定。
顾篱有些欣赏她直来直去的性子,也不绕弯子,“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芳菲抬起眼皮,说:“什么事?”
“你和何琛,还有关系吗?”
“他偶尔会找我过去。”芳菲手一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在港岛,我也不敢得罪他,只能乖乖去喽?”
顾篱问:“他还威胁你做那些事?”
芳菲苦笑,点了支烟,猛抽一口,吐出长长烟雾,“我自愿的,但我没得选。”芳菲夹着烟的手指,在颤抖。
同为女人,顾篱有一瞬的心软,可她帮不了,而且自己这次来,是有目的的。
“我想让你带我进何琛的私人会所。”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