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川嘴唇颤抖,不知说什么。还能说什么?最不堪的一面都被她知道,他难以再继续保持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眼里闪过慌乱,转瞬即逝。
但顾篱捕捉到了。
“那你呢?”她接着问,用更直接的眼神盯着他,无形的审问,“这么多年,你把我留在身边,图什么?”
有钱有势的男人,找年轻小女孩,要么贪图美色,要么需要情绪价值,别无其他,总不见得,真的是遇上真爱吧。
裴言川被问得哑口无言,后知后觉话题主动权竟被她拿了去。何时变得这么厉害,又或者说,她习惯了藏拙。
还真是小看了她。
“这就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裴言川拿身份来压顾篱。
顾篱封闭嘴唇,不再说话,暂时还不能和裴言川闹得太僵。
她不说话,裴言川更烦躁,抓起顾篱手腕,低吼道:“顾篱,你应该很清楚,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韩光耀翻不了身的,不信,我们走着瞧?”
顾篱看着他,尽管不愿意,但语气还是软下来,“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好的。”
并非她真心愿意妥协,但通过这次对峙,她发现一件事,即使裴言川话说的再重,但没有把苏月如搬出来。她的直白让他无处遁形,人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
见她服软,裴言川也缓和下来,扶着她的肩膀,说;“我这也是为你好,继续跟他纠缠在一起,只会把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阿篱,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有人会真心实意对待你。”
又是这套老掉牙的说辞,顾篱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没有任何情绪。
“我知道了。”她淡淡地说,如从前一眼。
她很清楚,裴言川要的只是服从。
气氛缓和些,裴言川说:“我这次来,是还有一件事要问你。”
“什么事?”
“是这样的,你在苏城的那套老房子,要拆迁了。过几天我叫人回去办手续。”裴言川假模假式地说:“你想想有没有什么东西忘了的,我叫人一并收拾过来。”
顾篱没有任何犹豫,“没有。”
“你母亲没留什么重要的东西给你吗?”
顾篱眼神茫然,佯装回忆,几秒后才说:“没有,我妈把贵重物品都放在保险箱里了,但我看过,里面除了一些存折和黄金首饰,别的什么都没有。”
她没提那个保险柜有撬开过的痕迹。
裴言川没追问那个保险柜的事,而是说:“那你外婆那呢?也没有?”
顾篱还是摇头,顺着他话说下去,“对了,我外婆最近还好么?”
裴言川简短地说:“挺好的。”
顾篱又说:“我想见见她。”
裴言川只字不提苏月如去疗养院的事,只说:“过阵子吧,我带你回去。”
顾篱勉强笑了笑,说:“好。”
裴言川还想继续说,被电梯开门声打断。
阿丹从里面走出来,穿着黑色西装,压迫感很强,他手里拎着个塑料袋。
“嫂子,我来给你送点吃的。”
裴言川嗤笑,“都自身难保了,还惦记着你呢?情深意重啊!”
阿丹瞪他,粗声粗气道:“耀哥会没事的。”
裴言川不跟他辩,论体格,他不是阿丹的对手,身边没带保镖,真要动起手来,占不了便宜。
他不理会,只是转头对顾篱说:“你再仔细想想,别漏了什么,我过几天再来找你。”
接下来几天,日子照常。
阿丹向顾篱提议,要不搬出去,反正也不是没地方住,可以去香樟园。顾篱拒绝了,她知道自己被盯着,不想那个地方暴露。阿丹说,那去汽修厂也行,耀哥的房间反正空着。
顾篱想了想,还是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