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头。谁叫你这么当面蛐蛐人的?”
老季才不理他,只当没听见,笑眯眯地问顾篱,“小姐贵姓啊?”
顾篱说:“我姓顾。”
“哦,顾小姐。看着就是念过很多书的人。”老季说:“以后少跟他这种人来往。”
老季说的每一句话,韩光耀都听得清清楚楚,摆明了故意的。
韩光耀扯着嗓子喊道:“喂!季老头,少胡说八道啊你,我以前上学的时候,也都是每门都考班级第一的。”
这话从韩光耀嘴里说出来,莫名的幼稚。
顾篱掩着嘴没让自己笑出声。
但同时,她也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地方。
韩光耀待老季,和对别人不一样。放眼全港岛,要么是对着他点头哈腰的,要么就是何琛那种,跟他说话都要绕几个弯子的。能这样当面调侃韩光耀,并且他还不生气的,恐怕老季是第一个。
不知何为,顾篱觉得,在老季这里,韩光耀和平时不太一样,身上有种别样的松弛感。
而且,大到刀伤,小到烫伤,韩光耀都往这跑,这个老季和他的关系,绝不是普通的医者和病患的关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平安夜
老季慢悠悠从屋外进来,走到韩光耀跟前,上下打量他,“这回又伤哪了?”
韩光耀指着身后的顾篱,说:“不是我,是她。”
“怎么了?”老季说。
顾篱把右手伸出去,说:“不小心被热水烫了下。”
老季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老花镜,仔细看了下,抬起头问:“疼么?”
顾篱说:“不疼。”
刚烫到的时候有些疼,不过这会只感觉有些火辣辣地烧。
老季说:“没起水泡不碍事,只是有点红,擦两天药膏就成。”
顾篱有礼貌地说了句谢谢。
老季转到柜子前,从抽屉里拿了支纸盒子的药膏出来摆在台子上,交代道:“早晚各一次,两天内手上别沾水。”
这话是对着顾篱说的。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某人抢了话。
“行了,知道了。”韩光耀边说,边从裤子口袋里套出钱包,随意从里面抽出两张钱放到桌上,“医药费。”
老季低头看,是两张面额一千的纸币。
“要不了这么多。”
韩光耀把钱包塞回口袋,伸手去拿药膏,“连上回的一起结了。”
“上回的不是早给了?”老季说:“怎么?年纪轻轻记性还比不上我这老头?”
韩光耀即将摸到药膏的手,顿了下,很快他就一把抓起药膏,若无其事地说:“你年纪大了,买只老母鸡炖点汤补补吧。”
老季没当回事,回了句,“这么好心?”
韩光耀耸耸肩,没回答。
两人看似在开玩笑,可顾篱清楚地看见,刚刚韩光耀的手,分明在抖。
从跌打馆出来,没走几步,两人在街边遇到了个人。
“耀哥。”那人远远地跑过来,在看见顾篱后,又恭敬地喊了声,“嫂子。”
走近了顾篱才认出来,是先前在修车厂见过地那个黑头发男孩,后来在大澳村又见过一次。
他手里拎着几个塑料袋,装着蔬菜和水果,还有几瓶调味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