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琛点点头表示赞同,顺着她的话说下去,“那案子进展到什么阶段了?”
顾篱照实说:“对方已经在上诉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对何氏很不利。”
何琛说:"听说那边有政府的人?"
顾篱说:“是这样的,因为和泰国政府扯上关系,媒体格外关注吗,所以这个案子也变得棘手。”
何琛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那晚带人进去的马仔也找不到了?”
“从事发开始就不知所踪了。”顾篱看着何琛的眼睛,“警方至今也没找到人。”
“哦,这样啊”何琛略有所思,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可我怎么听说,前阵子有人在大澳村见过他呢?”
顾篱心中一怔,这个何琛看似心不在焉,可明明又什么都知道。他话里试探意味太明显,千万不能露出马脚。
“真的?”顾篱作出惊讶状,“什么时候的事?”
何琛想了想,说:“好像就是你和阿耀失踪的那几天,说起来还真是巧了,那几天你们不是也在大澳吗?”
顾篱的脸都僵了,嘴角硬扯出一抹笑,“还真是挺巧的。”
何琛接着说:“不过话又说回来,大澳村也就那么大点地方,你们在那就没遇到过?”
“没有。”顾篱回答得干脆,不带一丝犹豫。
很显然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何琛却不是,故意唱反调似的,抓着不放,“那你们在那那么多天,都玩些什么了?”
顾篱回想了一下,那天就跟着韩光耀溜达了一圈,随便吃了点东西,别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她对大澳本来就不熟,真要具体说说玩了些什么,只怕还真说不上来。
正在她犹豫着该怎么回答得时候,刚刚离开得保镖推着个餐车回来了。
浓郁红茶香沁入鼻腔。
端上来的是一份英式下午茶,成套的雕花骨瓷茶具,旁边放着三层点心架。每一层都铺满了传统的点心,甜点、司康、咸点一应俱全。保镖把下午茶摆到沙发中间的茶几上,又退回到电梯口。
偌大的空间只剩两个人,顾篱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何琛倒了半杯红茶推到顾篱面前,说:“尝尝看,据说这个是英国皇室的御用红茶,虽然价格不贵,但口感还不赖。”
顾篱说了声谢谢,端起茶杯刚准备喝,就听见“哐”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什么东西用力撞击墙面发出的。
这动静何琛自然也听见了,而他显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对着保镖的方向问道:“还没收拾完?”
保镖毕恭毕敬道:“他说他知道错了,求琛哥放过他。”
何琛手一挥,“拉出来看看。”
保镖应了声,抬手按了下墙上的某个开关。
顾篱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见保镖身后的那面墙竟朝着一侧开始移动起来,墙的后面是一整块玻璃,但不像普通的玻璃,看样子是和韩光耀办公室的那种一样,是单面的。
玻璃后面是一间密室模样的小屋子,屋子正中央的地上正躺着个男人,满头满脸的血,旁边还围着两个黑衣保镖。其中一个弯下身子,拽着那人的头发,跟拖块破布一样,把人拖到靠近镜子的地方,紧接着,用极大的力气将男人的头砸向墙面,一张满脸血迹,肿胀得看不出五官的脸就这么被摁在玻璃上,眼睛被打得几乎睁不开,嘴巴和鼻子里还在不断往外冒着鲜血,他疼得发出哀嚎,口中说着求饶的话,血水混合着口水不断往下滴,整张脸都挤得变了形。
那场面实在过于血腥,顾篱不忍直视,捏着被子的手一颤,滚烫茶水洒到了手上,但她没敢发出声音,迅速把茶杯放回到茶几上,在衣服上默默擦干手上的水。
密室的隔音做的极好,里面的任何声音外面都是听不见的,顾篱用余光瞥见里面的男人正趴在地上不断求饶,跟条狗没两样。她没见过这样的场面,说不害怕是假的,不能表现出来,但又不敢完全直视,可偏偏密室就在正对面,想要不看几乎不可能。所以顾篱的眼神只能在房间里不断打转,最后落在眼前的三层点心架上面,中间的那层,放着几块司康配以果酱,其中一碟大概是树莓酱之类的,深红色泛着晶莹剔透的光泽。
可顾篱越看越觉得那碟子里的红色和墙后面男人脸上的血色无异,她瞬间什么胃口都没了。
何琛也是看出她的不自在,命人把移动墙面重新关上。
“知道那是谁吗?”
顾篱摇头,说:“不知道。”
何琛又说:“你见过的,一起吃过饭的。”
她和何琛总共也就吃过一顿饭,而那顿饭在场的还有两个人,刚刚那人虽然被揍得面容模糊,但二选一对号入座的话,还是一下能猜出来得。
“是陈开?!”
何琛笑了,“弟妹好记性啊。”
明明前几天还在称兄道弟,现在又把人打成这副鬼样子,何琛还真是个变态。顾篱心里禁不住好奇,这个陈开到底怎么得罪他了,会被教训的半条命都没了。但转念一想,这事和她也没关系,还是不要多问的好。
何琛指了指桌上的茶点,“怎么不吃?不合胃口?”
顾篱说:“中午吃太饱了,一时半会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