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随年收回钩在许彻肩上的手臂,被一本正经地质问,难堪地把头扭向一边。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许彻继续追问,态度从没这样认真过。
许随年压抑着哽咽,“闭嘴。”
许彻话什么时候这么多?
他现在需要点东西麻痹一下自己,“东西在……外套衣兜里。”
许彻也只好不再问,翻身去许随年外套里翻找。
看到那盒东西,许彻目光一滞,心里五味杂陈,“你,怎么会有这个?”
出来出差随身带这种东西,如果不是他,许随年会和孟恒用吗?还是说和谁用都是一样。
许随年:“随手买的。”
其实不是,他不想告诉许彻这是自己斟酌了很久才在购物车下单的,从搜索加入购物到取到快递,他默默纠结了不知多少次。
虽说身为成年人,又是在血气方刚的年纪,买这些东西很正常,但从看到图片开始,他脑子里想的都只是一个人。
许彻。
意识到这个问题,许随年心里也是无比羞耻,甚至不敢直视那个东西,现在在许彻面前,相当于把他的心思展现在这个人面前,比想象中的还要刺激。
然而许彻脸上并没有想象中的惊喜,“许总随身带着这个东西是打算和谁用?”
许随年一僵,沸腾的血冷了一大半。
看到许随年冷却的表情,许彻就明白了,不再破坏气氛,“我知道了,所以你心里是有我的对吗?”
许随年依旧沉默,水痕顺着眼角不断滑落。
许彻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总哭,明明什么都还没做,渐渐地像是形成某种无声的语言,许彻接收到这个信号,就知道了答案。
不管怎么样,这个人一定是在乎他的,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许彻会等,等他把这些告诉他。
许彻柔声嘱咐:“难受要告诉我。”
许彻越是这样,许随年心里就越难受,或许他就不该有这一提。
不是恨吗?不是和他没完吗?这算什么?今晚之后,他就要变成另一个人,这样让他怎么狠下心?
箭在弦上,许随年胸口却闷着,越来越痛,几乎要窒息,突然把心一横,猛地一推。
“不要了,走开。”
许彻被推得蒙了神,察觉人要逃走,急忙俯身按着腰拖回来,瞳孔里瞬间充血,“许随年,你耍我吗?”
许随年目光疯狂闪躲,仿佛刚才短暂的温存不存在,“算了,今天算了吧……”
许彻却不答应,紧紧握着腰身的凹陷,指腹在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红痕,忍到极限,嗓音沙哑,“不管你是不是在耍我,但是现在反悔,晚了。”
一个半小时后,许随年如被抽干了力气,双目无神地卧在被子里,热潮之后,身上后知后觉开始感觉到冷。
许彻扯来被子盖在他身上,柔声问:“要洗澡吗?”
许随年眨了眨眼睛,疲惫感贯彻身心,翻了个身,突然对许彻说:“我想吃楼下的面。”
“中午巷子里那家?”
许随年点头,“是,还想吃,加点醋。”
许彻看了眼外面漆黑如墨的天色,还是一口答应他,“行,我去看看,要是没有我就买点别的。”
澡也没来的及洗,许彻就匆匆穿上衣服,只因为许随年饿了。
“等等。”许随年拿过身侧床头柜上的水杯,那杯水一个半小时前就在那里。
“流了很多汗,补点水。”
水杯递到许彻面前,许彻受宠若惊地接过杯子,毫不犹豫地举到嘴边,喉结滚动,灯光的折射下,那透明的液体刺得许随年眼睛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