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掌柜将长枪一递。
程煜见状,连忙走过来,先一步将亮银盘龙枪抱在自己怀里,假装不懂的问:“那你又是如何知道刺客的位置的?”
万俟掌柜看出程煜的小心思,没说话,默默退了两步,给两人让出说话的余地。
清浅不答,只是伸手道:“还我枪!”
“你先回答我,我就还给你。”
“你养了那么多暗中行走的死侍,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听声辨位!”
被拆穿了,程煜有些尴尬,却还是装作第一次听说的样子,睁大眼睛惊讶道:“听声辨位?还有这种功夫吗?将军真是太了不起了,我真的第一次听说。”
一旁的万俟掌柜实在忍不住了,抱着肚子哈哈大笑。
程煜一记冷言瞪过去,“你笑什么!”
清浅抬手过来抢自己的枪,程煜却连撤几步,说道:“申屠将军,你其实已经不生气是不是,不然方才也不会救我。”
“我很生气!”
“那好!”
程煜将长枪丢还给清浅,也不耍赖了,也不玩笑了,一本正经道:“你又救我一命,无以为报。若是能让将军解气,少了以后的隔阂和误会,那我便受你几枪,还请将军莫要将我一枪毙命。”
说完,他将双手打开,将正面彻底暴露给清浅。
清浅双手握枪,瞪着程煜,院中所有的暗卫都停下手上的事,盯着清浅,默默又抽出了兵刃。
院内气氛再次紧张起来,赵六爻担心道:“将军,我家主子已经向你陪过理,也说明了缘由,你又何必如此执拗!你到底要如何?”
如何?若是当日被逼哭的人是清浅,这事早就翻篇儿了,可是受委屈人是她的弟弟,这事就不能轻易作罢,她要让程煜知道,欺负她的家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程煜突然朗声发话:“你们谁都不许对申屠将军动手!”
清浅冷笑,“假仁假义!”
然后弯腰捡起一只箭丢在程煜脚下,说道:“想让我消气,简单,反正我也不会真的要了你的命,你用那支箭在自己的脸上划两道,我便原谅你。”
程煜将手放下,紧锁眉头道:“你用不用这么恶毒?”
清浅点头,“我对待小人和对待敌人一样,就是如此恶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有复位之心,你这样反复无常的小人,若是还有登位之机,便是天下不幸!我毁了你的容,看你还有什么资格争储,能不能做个鬼脸皇帝!”
眼看二人又要呛起来,万俟掌柜连忙站到二人中间打圆场。
“诶诶!我说申屠衡,你这就过分了,朋友之间打归打、闹归闹,终归是要和好的,你实在不解气,照他屁股上踹两脚,这拿刀动枪的实在不至于。”
赵六爻也立刻过来,与万俟掌柜并肩而战,向清浅抱拳道:
“将军,六爻虽然是主子的人,却并非愚忠之辈,那日殿下同我们事先叮嘱过,若有万一,将小侯爷围困便可,万不能真的伤了人,虽然这话不是我一个下人该讲的,但主子对侯府却是处处维护的,请将军莫要再纠缠此事了。”
旁人没如何,万俟掌柜却心头一动,忽然转头看向赵六爻,微眯起狐媚眼,手指摩挲着下巴,又转头看向清浅,犯起了疑心。
“将军……小侯爷……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