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申屠衡这个反应,知道他已经醒过味儿来,程煜忍不住喷笑,可还是不得不忍着没有笑出声。
于是申屠衡通红着脸、通红着脖子站在殿中,程煜则是憋笑憋得抖成了筛。
“你笑什么笑!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你堂堂皇子偷听这种墙根儿,不要脸!”
申屠衡越骂声音越大,程煜连打几个噤声的手势都没拦住,不得不又伸手去捂申屠衡的嘴。
“别碰我!恶心!”
申屠衡愠怒,转身去到里间坐下,抄起茶碗猛灌水。
程煜也悄悄走到桌旁,见申屠衡连手上的皮肤都通红通红的,知道这小子是真害羞了,这才坐下,低声劝道:“你早晚也要娶妻,男子汉大丈夫,早晚都有这么一关,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滚!一个有断袖之癖,一个白日**,你们皇室中人怎么都这么恶心!”
程煜面上的调笑一僵,“你骂齐王就骂齐王,带上我做什么?带上我们整个皇族又是几个意思?”
申屠衡没理,又给自己倒了一碗茶水,吨吨吨灌下。
见申屠衡渐渐褪色,面色终于从红樱桃变成了轻粉,程煜这才开始八卦道:“你可知与齐王在一起的女子是谁?”
申屠衡摇头,“不感兴趣。”
程煜挑眉,笑得玩味,“是父皇今年才纳入后宫的一位美人……”
闻言,申屠衡险些把刚刚喝下去的茶水吐出来,不可思议道:“什么?皇帝的美人?那齐王他……”
后面话,申屠衡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最后只憋出两个字:“畜生!”
程煜点头,“我不是早就提点过你嘛,齐王并非良人,你姐姐若是嫁给这种人,恐怕内院里的莺莺燕燕和外面的花花草草就够她对付的。”
“不!我绝对不会让我姐嫁进皇室,想都别想!什么亲王,什么皇子,都配不上我姐姐,这辈子你们皇室谁敢染指我姐,我定亲手将此贼碎尸万段!将他挫骨扬灰!”
“好了好了,明白你的意思,你先别激动,喝口茶。”
程煜连忙又给申屠衡斟了一碗茶水,生怕这小子浑劲儿一上来,直接冲进隔壁将齐王宰了。更怕他拿自己泄愤,自己的内伤可还没好利索呢,不能再挨揍了。
过了一会儿,隔壁再没了动静,片刻后又是殿门开合声,紧跟着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近向远。
应是那美人离开了,可齐王还在隔壁。
申屠衡紧攥着拳头,看向程煜,忽然不解的问:“齐王与那美人私会,你好像并不惊讶,你早就知道?”
程煜摇头,“齐王与几位宫嫔有染,我倒是知道,可是与这美人……我也是才知。”
“他与宫嫔……他父皇的女人他也敢动,还不止一个……我的天!太恶心了!那你知道又为何不告知皇帝陛下?”
“我如何告知?拿贼拿赃,捉奸捉双,否则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没有十足的把握能一击致命,我当然不会轻易出手。”
申屠衡难以置信,“这种事你怎么能坐视不管?”
程煜无奈,“如何管?怎么管?”
“你说没有证据是吧!就像方才,你完全可以去告诉皇帝,带皇帝陛下来捉奸……”
“然后呢?”程煜问。
申屠衡没明白这个“然后”指的是什么,没有搭话。
程煜继续道:“然后,就算父皇信了我的话,过来当场捉奸,他知道自己被戴了绿帽子,杀了齐王和那美人,转过脸来问我为何在此,又是如何撞破此事,再派人围了这个红罗殿,让禁军严防死守,把你堵死在这殿中?”
“可是……”
“可是类似的状况还有很多,为何我不去禀告?申屠衡,我虽然知道齐王所作所为,却并非亲眼得见,以前我在东宫,他在西宫,后来我在太子府,他在齐王府,我二人虽为兄弟,却关系微妙,若是我跑去揭发齐王,父皇必定觉得这是党争权斗,而不是单纯的儿子为父亲鸣不平,你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