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笼饺子下锅再捞出,几人围着桌子坐了一圈,饺子里形状各异,只有纪余的最好认。
“我在里面放了枚硬币,大家快吃,谁吃到,来年最有福气。”
硬币?
纪余下筷子,精准避着自己包的饺子,尝了两个都没中。
侧过眸去,纪识休似是不太在乎这点寓意,专挑着卖相并不好看的饺子吃。
“妈,这里面真的有吗?我怎么没吃到。”
纪识路话音刚落,叮铃铃一声清脆的响,引来了一桌人的视线,硬币落在实木桌上。
纪识休的眼前。
他愣愣眨了眨眼,纪识休吃的都是他包的,所以硬币在他的饺子里呀。
纪母笑笑,解释道:“我特意放在了小余包的饺子里,没想到被识休给吃了。”
纪识休调侃:“原来是内定给小余的。”
纪余这晚胃口都格外大了些,平日吃上几口就要让纪识休扫尾,这会儿不仅将纪识休给他备的菜吃得一干二净,还和他们一块吃了点。
纪家过年氛围浓,不过并没有看春晚的习惯,少年吃完了年夜饭便上了楼。
过得和平常没什么两样,要真说区别,也就是北城到了除夕还没下场雪,以往深冬北城的雪就开始稀稀拉拉地下起来。
纪余仰靠着床背,纪识休递过来一封信,只是简单的黄纸信封,像是十几年前的东西。
“哥,这是什么?”
“岳父岳母写的信,二十年前。”
信封的边缘已经碎化,像纸浸湿水半干不干一样,心若一头小鹿,撞了撞腔壁,他即使不打开,也能知道里面总归是一些爱的文字。
里头的信纸抽出,除了岁月抹去一些色彩,其余都保存得看不出时间的痕迹。
少年不由得屏住呼吸,指腹捻着信纸,极轻,三折纸缓缓展开,二十年前的陈词,仿若实质,铺设在眼前。
和他像得并不一样。
笔墨有些晕开,似乎是当时就沾了点水,纪余一行一行看下去,前半段,和他并没有关系,像是老朋友的叙旧,问了些近好。
纪余不爱这些文学,不懂里头的劳什子,自然也看不见余父余母落笔的斟酌,不懂这是劳人办事的前章。
纪余一行行扫过,才从“小儿”中辨别出了自己,文字变得有些晦涩难懂,他父母的意思是,拖人家领养也好,四海为家也罢,只是不能成为他们的孩子。
信的末尾,却是纪余出生的信息,包括出生地,时间,血型,体重,连疑似过敏源都一并在其上,总之纪余的信息,详细得不能再详细。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
纪余另外有些许疑惑,这封信里,没有提到一个人名,纪余是“小儿”,除此之外,只剩你我代称。
“哥,我看不懂。”他说。
“嗯,那就还不是时候。”纪识休收走了那封信,揉了把少年的脑袋。
“为什么卖关子?”
“哥哥说出来太轻了。”
纪余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纪识休也不再同他讲。
年的末尾,纪余被批准熬了个夜,他窝在纪识休怀里,和纪识休一同在游戏里看烟花。
朋友上线的信息叮叮响了两声。
甘泽:哇塞,是小鲫鱼和纪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