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脸。你臭流氓。”
“你就这么讨人厌!”
少年情绪激动,被男人搂进了怀里,大掌温柔拍着背,眉头紧蹙,纪余的身体状态,不适合有过激的情绪,不知怎的又惹小少爷生了气。
“不气,宝宝。”
“你别叫我,哪里是宝啊,我明明欠得慌。两腿张开给你上了不是因为我爱你,是因为我纪余欠操?”
我草了!
他还想说,被大手捂了嘴,纪余气得闭眼,本来没多气,纪识休整这一出是当真把他放哪儿去了。
候车室陷入了寂静,良久,纪识休才出声。
男人嗓音竟有些沙哑:“怕你现在不爱哥哥了。”
纪识休只怕,连纪余的衣角抓不住。
他睁开眼,侧眸,眼前人眸光蒙了层雾,纪余静了,什么气都消了,纪识休难得能用脆弱两个字形容,纪余不禁反思起来。
他刚刚说的话很重吗?他之前有说什么不爱纪识休的话吗?从没有啊!
即使是中间决裂,他也没说过什么不爱纪识休的话,真是苍天可鉴……
纪余从来吃软不吃硬,他侧过身,捧起男人的脸,在眼尾落下一枚轻吻。
“哥,你好笨。”
“我从来没说过不爱你。”
“你不是歪理最多了吗,这都不懂?”
纪识休敛了神色,闭了闭眼,细细嗅闻少年的颈间,这会儿做什么,纪余都不会拒绝,还得生怕背后这个男人又伤春悲秋。
少年又轻叹:“真拿你没办法,三十了还要哭,羞不羞?”
纪余爱他,意料之内。
隐匿在阴影下,男人唇角微勾,双手环着细腰,碍着孩子还不能圈太紧,他身上是清新的柚子香,惯用的沐浴露,还夹杂了点木质香。
纪余怀孕了,闻不了杂味,却格外贪恋纪识休的味道,前几天他把香水断了,纪余一凑近就发现了,抱着昨天还没送去洗的西装不肯撒手,那上面还有些余味。
纪识休没办法,只能淡淡又喷了点。
列车到站,高铁到北城也要两个小时,纪余上车就开始补觉,纪识休坐在他外手边,复习孕期知识点。
少年阖着眸,眉头皱了皱。
“难受?”
“嗯,座椅不舒服。”
纪余迷迷糊糊睁眼,就被男人拉着枕进怀中,靠着人肉垫,总归舒适,何况纪识休会健身,胸肌放松的时候跟枕头一样软。
没多久少年便昏沉睡了过去,纪识休揽着他的腰,一只手拿着那本孕夫手册,看得仔细。
再睁眼,是熟悉的房间,又有些陌生。
柔软的床垫不知道比民宿的舒服多少倍,以至于少年醒了,维持了躺平的动态没动,纪余现在只想再闭上眼,因为实在太舒服。
到家了。
纪余稍稍坐起身,视线在卧室里来回扫,住了四年有余,离家一个多月,再回来觉得有些不同,纪识休的卧室里,多了很多东西,好像还都是他的。
之前,在他的卧室。
卧室合并了?
他爬下了床,脚底是一片毛绒,整个房间都铺上了地毯,纪余干脆没穿鞋,径直去了自己的卧室。
他的卧室,只能用一个词形容,干净。
所有常用物品都不在,一齐搬去了纪识休那边,沙发不知道去了哪儿,床也不知道去了哪儿,见到的就是一片,空荡荡。
“睡醒了?”男人的声音从耳后传来。
纪余回过头,嘴撇了撇:“这个家好像没我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