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余的底线为纪识休量身定做,少年声音细若蚊蝇:“男朋友……”
“还有吗?”
“老……老流氓!”
纪识休勾着唇角,笑意盈盈,比他料想的顺利得多,只因为纪余比他想的还要爱他,本来就没有多强硬的性子,一颗心又软趴趴的。
怎么办啊宝贝?
只能一辈子给哥哥了。
纪识休重新叫了午餐,他吹着调羹里的粥:“不烫了。”
少年懒懒倚靠在男人的怀里,全身上下都是软骨头,他尝了口,仰起头问:“这个跟你做的真的很像。”
“因为这是哥哥的配方。”
“你到底多早就打主意了?”
“醒了之后。”
“哥,你混蛋。”
“只叫哥?”
“大、混、蛋。”
窗帘晕出了偏蓝的颜色,天色已经晚了,纪余早上醒了碰见纪识休后,再也没出过房门。
他揉着眼睛起床,看了眼手机,被纪识休闹了一通手机也没看,这会儿打开里头也没什么信息,有消息也都被纪识休回了。
他瞧了眼身旁还在睡的男人,没忍住戳了戳那张令人讨厌极了的脸。
纪识休,你要是没我你可怎么办?
“纪小余!你不是!不认识yu吗!”庄星星质问道,蹲守了纪余一天了,人都没出来过。
庄星星兴奋得一整天没消停,将见到yu本人的信息撒网捞鱼般散播给了他的朋友们。
“yu,余,不是,你爸也太爱你了吧?”
……?
纪余有点想笑,纪识休29,明明一点不显老,是怎么认成他爹的,要是庄星星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纪识休的,不得打电话报警了。
“他不是我爸,他……只是一个哥哥。”
这一细想,庄星星摩挲着下巴:“也是,如果你爸知道你怀孕,肯定把孩亲爹腿打断啊。”
纪余摆摆手:“我去上班了,你别跟他说我怀孕的事。”
“纪小余你也太敬业了,你哥这么有钱你居然还要去上班。”
哎,花纪识休的钱最没出息。
昨天热闹一夜,这个点的酒馆零星几个人,还有服务生在清理卫生,各做各的事,昨日的喧闹不复存在,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程君靠着吧台,指间捏着玻璃杯随意晃了晃,悠然自得:“什么风吹不完了,你怎么又来了?”
“没钱了呗,回来写歌了,给我找个歌手,二八。”身着朴素的男人靠在吧台前,敲了敲桌面,“随便给我来一杯,记你老板头上。”
调酒师看了眼程君,男人点点头,嫌道:“给他做。”
“你怎么不自个儿把歌儿卖了,直接赚一手。”
“赚死钱和赚活钱能一样?版权还是捏在手里放心啊,程总。”
“你就知道我能找到你想要的?我这儿就一群小屁孩。”
“诶诶,少糊弄我,谁不知道你这儿来了个小男孩,一个人抵上你那乐队了。”
“呵,你这就差点名道姓了。”
“二八啊,我闭关了,真没钱了,借我二百。”
男人将刚调好的酒一干而尽,透明的玻璃杯里只剩了块冰,化为无色,调酒师都不明白,这尝到味了吗?
程君晃着玻璃杯,里头的冰块早与液体融为一体,酒味也稀释许多,他淡淡道:“前台,自己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