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余,怎么舍得离开哥哥的?
纪识休目不转睛,羊脂膏般的躯体,裹着肋骨,勾勒出形状。
耳边少年哼哼唧唧半晌,叫得正欢,夹杂着他的名字,一声比一声婉转,勾得他也不得不借此发泄。
“纪识休,没你我也可以。”
纪余打着哈欠,一切都像无事发生,又好像多了点什么,比如他已经知道谢琳之是纪识休的眼线,他没拆穿,也没在乎。
只是,他现在真不能取消餐厅配餐了,因为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全都给了李颓,他一穷二白,赤裸裸的穷光蛋。
“怎么样,还适应吗?”庄星星问。
“嗯。”纪余窝在老位置晒太阳,身体半蜷,穿着件薄绒外套,眼皮子半睁不睁,“我挺好的。”
就是身体机能不太跟得上,现在唱个歌都是坐着,站起来唱不上去。
“正好我今天闲,待会儿跟你一块去。”
“成。”
酒馆里不似往常安静,他扫了眼已经堆成一页的点歌,单腿架起,拨弄琴弦。
纪余忽然觉得有些心闷,眼前的实景逐渐变成像素,他闭了闭眼,缓缓开口。
像施了什么咒语,有些嘈杂的环境都沉寂了,原本波涛的湖面这会儿一点涟漪都没泛起。
他今天吃了饭,也都吃光了,应该不缺觉,怎么会头晕眼花。
纪余强撑着没在意,抬手翻着谱子,陡地,眼前骤然一黑,手里的吉他落地震了震,发出剧烈的声响,下一刻,少年直直朝前头扑了下去,失去了意识。
酒馆内所有人都怔住了,庄星星和程君率先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因为重心不稳倒下,倒有些混乱起来。
程君板着一张脸,道:“送市里医院去。”
……
耳边是心率仪滴滴的响声,还有些细碎的人声,有些杂乱,扰人。
他努力想瞧瞧自个儿在哪儿,眼皮子却重得他抬不起,他真没想到,自己的身体居然脆成这样了。
睁不开眼,身体的疲惫尽数席卷,像压了很久的东西,一瞬间膨胀,纪余又沉沉睡了过去。
再睁眼,他只觉得喉咙干涩得不行,天色将亮,房间内晃着一个人影,不是纪识休。
“纪小余!你可算醒了!”庄星星手里捏着一堆报告单,语气激动。
他挪着身体要起身,庄星星如临大敌一般,拦住他的动作:“你别动!你有什么事就说,我帮你做。”
有这么严重吗?绝症了?
庄星星接了杯水递给他,冥思苦想纠结万分,道:“你怀孕了。”
纪余刚喝的一口水喷了出来,沾了庄星星满脸。????????
“怎么可能?肯定是搞错了,我是男的。”纪余没有丝毫犹豫,无论从生理还是心理他都不具备怀孕的条件啊。
“就是没搞错啊!!!”庄星星抹了把脸上的水,从一旁的报告里翻出来几张纸质单,全都摆在了纪余眼前。
密密麻麻的数值,没一句是确诊怀孕,他不由得松口气,就算是查身体,他是男的怎么会往怀孕去查呢?
“我看不懂。”
“医生说很有可能,让你醒了去做个B超。”
纪余有些抗拒,这个信息太过荒谬了,如果是真的,他该怎么办?
他已经不敢细想,因为没有更好的理由去解释他长了肉的小腹,他根本没办法接受,如果他真的怀孕了,他又要怎么做?
这世界是不是疯了?
纪余并不想去做B超,庄星星强硬地将他送去了妇产科,医生看见一个男人进来,并没有太惊奇,只是上下打量着:“就是你是吧?没事,躺上去。”
他从没感觉过心脏要从嗓子眼跳出去的感觉,纪余躺平了,衣服上撩,光滑的肌肤涂了层耦合剂,凉得他轻嘶一声。
纪余咽了口:“医生姐姐,我是男的。”
“我知道,有过性行为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