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他才问谢琳之:“你要回民宿吗?”
女人眼神里是惊诧,像是恍然回神,应下了好。
“你能走吗?”
“可以的。”
纪余松了口气,谢琳之是个女孩子,怎么看怎么不方便,要真走不了,他只能叫个同性帮忙。
小猫也不太习惯和不太熟的人肢体接触,被人碰了只会平白地惹猫儿生烦。
纪余走在前头。
“你好,结账。”
“30。”
前台是个半大少年,要比他矮一些,一直低着头,似是在躲避视线。
纪余眉头微不可察皱了皱,声音有一丝熟悉,他也能听出少年故意压着的声音。
身影离去,少年才直起身,匆忙将台上的纸币收进收银机里。
纪余有些累,出来一趟一无所获。
他本想看看酒馆的情况,如果可以他能试着来做一做,现在看来似乎并不需要,反而要打破这一片静谧,纪余便做了罢。
他想着,这边路走不通,他也能跟庄姨商量,傍晚在院子外弄一弄,不知道会不会占地。
街头演唱纪余不陌生,他们之前就是蜗居在街头和地下的。要真说起,也能忆往昔。
“谢谢你,真没看出来,你居然这么厉害。”
谢琳之摸着发红的手腕,微长的发丝顺着风撩起,眯起眼笑。
“没事儿,就是下次碰见这种情况,可以先叫喊救命。”
他走在身侧,又补充道,
“这种事又不是你的错,不用怕的。”
谢琳之只是笑。
纪余心里有些异样,总觉得,奇怪。但他找不到为什么,或许只是自己太敏感,过了头。
女人又说:“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要不是有你,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我请你吃饭吧,就明天,怎么样?”
谢琳之微微压着眉眼,有些请求的意味,纪余松了口,点点头应了声好。
两人一齐回了民宿,谢琳之跟他打了个招呼便上了楼,女人的房间整齐得像没住过人,她脱了件外套,里头只穿了件运动背心。
行李箱摊开在角落里,谢琳之绷着一张脸,从里头拿出两个哑铃,开了音乐跟着做起了运动,肌肉流畅的线条明显。
如果纪余在,便能想通,为什么奇怪了。
……
“和朋友吃饭?这么快就交上新朋友了?”
庄星星打着哈欠,坐在前台放躺椅里,风扇吸着穿堂风再吹出去,大厅里的闷热都吹散了些。
“算是,你怎么没去跑车?”
纪余拉开椅子坐下,他现在能坐着绝不站着,压根站不住,如果不是为了赴约,这个时候纪余都是和床黏在一块儿的。
他越发觉得自个儿没什么劲头,半死不活,当真是好死不如赖活着。
“我妈有事儿出去了一趟,招呼我看店呢。”
纪余噢了声,这几天东城像个蒸笼,外头地面都亮得反光,门外微风将竹竿上吊着的腊肠都吹动了点,就像回到夏季,还是很可能冷不丁下场暴雨的感觉。
庄星星问:“纪余,你吃饭啥时候回来?”
“怎么了?”
“没啥,就问问。”庄星星摸了摸后脑勺,眼神有些飘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