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余在水里沉沉浮浮,还在水下吐起了泡泡,他对事情适应能力强得堪比一只蟑螂,闹过累过行不通干脆从长计议。
他还有很多办法,拆家,折磨纪识休,闹到纪识休嫌弃他将他赶走。
反正他都知道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了,纪识休完全没理由一直容忍他。
纪余伸出一条胳膊,懒懒靠在浴缸边,想他纪余一生,也算传奇,活了二十年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纪余,不是商量。”
切,死古板,他上半身靠在浴缸边,动作像条美人鱼,一点一点朝纪识休裤腿泼水,乐此不疲。
纪识休低头看了眼湿透了还低着水的西装裤腿,端着电脑出了门,纪余哼哼两声,乐得自在,心里为自己的首战告捷放了个烟花。
不一会儿,浴室门口又出现一个人影,纪余愣在了浴缸里,瞳孔里倒映的是男人的躯体,他慌乱地捂着眼睛,不是,不儿,不不不不,死变态纪识休!
“纪识休,你别过来!”
男人也脱了衣服,只穿了条内裤,面不改色径直朝他走来。
浴缸不小,容纳两个人也有余,纪识休刚入水水位便上升了点,他就这么直直落进了纪识休的怀里。
男人单臂圈着少年的腰肢:“晚了。”
纪余在水里扑棱,水花溅得浴室里到处都是。
男人不紧不慢,像碰到了开关,纪余瞬间没了电。
男人的小臂卡在腿间,他双腿并拢了也没用,脸颊缓缓就蒸腾得变粉。
“纪识休,你变态,你死变态!”
纪余开始后悔,他就应该装作不知道,再找个机会跑了,怎么做都比现在强。
就这件事拆穿以后,好像打开了纪识休的什么东西,让他变得更不要脸了,无所顾忌一般。
嘴上说要做他一辈子的哥哥,实际上一点都不拿他当弟弟,什么礼仪廉耻,他看都被纪识休丢到一边去了。
“嗯。”纪识休懒懒靠着浴缸,掌心像在把玩,嘴角勾起一抹笑,少年羞耻万分,肌肤白里透着粉。
而后传来一声轻笑,纪余听了只觉得戏谑,一股无名火烧起,他侧过身,双手捂上男人的脸:“纪识休,你这个大傻逼。”
纪识休含笑,身前的人瞬间收敛了刺,乖得像只猫儿,皮肉没骨头似的软。
少年的呼吸变轻,气息缠绕在两人之间,纪识休贴着发红的耳垂,道:“以前不是很喜欢?”
谁喜欢了!就两次,纪识休现在还跟他拿上乔了。
纪识休慢条斯理,细细絮哄。
纪余一拳打在棉花上,在怀中挣了挣,浴缸中水面涟漪不断。
压抑许久的委屈终于能一股劲发泄出来,他忍不住低泣,一双眼睛红通。
“纪识休……你是不是想弄死我?”
“哥哥舍不得。”纪识休高挺的鼻梁蹭过他肩头的水珠,一双眸子深沉,饶有兴味地盯着水面。
纪余躺靠在男人的怀里,他抬起手腕遮住变得有些刺目的光,纪识休这个王八蛋。
少年抓住男人作乱的手,也无济于事:“纪识休,你别动了。”
“我不动小混蛋怎么爽?”纪识休问。
他没空再怼纪识休,水面波纹阵阵,纪余忽地直起腰。
眼前一白,所有的感觉都汇集于一处。
纪识休没停下,纪余倒了临界点,一滴雨水落入了湖泊,水面泛起一阵涟漪。
纪余顿时泄了力软绵绵地倒在了男人怀里。
太没出息了,居然又被纪识休拿捏了。
纪识休没放过他,又来了几回,纪余从最开始的爽到现在再碰就痛,一点都没有了。
他的胸口不断起伏,少年细微地喘息着,浑身力气全被卸了,猫儿爪子都收了起来,就一张嘴还能动。
纪识休这才将他里里外外洗了个透,那一头发胶也不知道是哪里想出来的造型,刚碰了碰少年一双眼睛瞪着人:“你不会洗就别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