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谢识休哥。”纪识路面上受宠若惊,视线却一直落在纪余身上。
只是倒杯茶就感动成这样了?
老天他真不是人,纪余叉了块蛋糕,塞进嘴里,清甜的香味在唇间绽开。
纪识路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哎,他不应该在这里,他应该在车底。
“绿茶,尝尝。”纪识休只端了一杯瓷盏,里头茶液嫩绿,被搁置在少年的眼前。
纪余并未多想,前段时间宁叔说这个茶精贵,才送了一小盒,还是纪识休舍得下本。
“谢谢识休哥。”少年端起茶盏,贴着唇边吹了吹,“小余你喝过吗?”
“没,这茶精贵,纪识休一般不给我喝。”纪余扯着唇,故意说得特殊一点,他几乎要翻一个跟头感叹自己语言的艺术。
男人绕过茶几,挨着纪余另一侧坐下,一点空隙都没留,纪余默不作声地挪了挪,离得纪识休远了,又离得纪识路近了,肩都抵上了肩,纪识路越发笑意盈盈。
少年几乎要藏不出眸中的庆幸,道:“识休哥有点小气,没关系小余,我下次给你带,你想吃什么都告诉我,好吗?”
“不用——”纪识休启唇,下一刻就被纪余打断,他说:“没事,纪识休就对我小气,对你不一样。”
纪识休再说些意味不明的话他就把纪识休那张嘴撕烂!
纪余干脆起身回了房间,看着纪识休就烦,看着纪识路,也没多开心,让他们亲兄弟自个儿玩去得了。
“你什么目的?”纪识休直白问。
纪识路揉了揉笑僵的脸,将手里一口未动的茶盏放了回去,说:“识休哥,我喜欢小余,那种喜欢。”
纪识休语气淡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识休哥,你也喜欢小余。”纪识路点破,又说,“我在上学,小余住在你这,已经让你占了很大优势。”
纪识休:“……”
他应该清楚的,纪识路主动提起要来绝不是为了一顿饭,只是没想到纪识路是打起了纪余的心思。
纪识路理了理肩头,笑容淡然:“识休哥,如果小余真的成为嫂嫂,我一样也会很开心。”
纪识休没再回他,只是想起一切变故还没来的那几年,纪识路体弱从不跟外界接触。
他照顾着人,有什么好玩的都会送给纪识路,后来纪识路习以为常,没拥有的便会讨要,再用尽手段得到。
“纪余不是玩具。”
“识休哥,你误会我了。我从没这么看小余,我喜欢他是因为他很善良,也很可爱,和他在一起会非常舒服。”
纪识路一板一眼地反驳。
纪识休只懒懒看了他一眼,纪余的确是这么好的一个小孩,花开有香,便会吸引驻足者停留观赏。
纪识休总归是不一样的,他是养育花朵的园丁,花就不只是花,他们看的还是纪识休的花。
他们只会看见花的美,花的香,甚至萌生采摘的想法,本质上还是一种索取。
纪识休见过种子冒芽,嫩芽抽条,以及心疼担忧每一次风吹雨打,还有无尽的等待花开又花落。
纪识休起身,纪余的房间空无一人,又躲去了他的房间,他推开门:“吃饭了。”
“不吃。”纪余摇着头,一个眼神都没施舍,他饿一顿算了,跟哥俩吃饭完全没有好处。
纪识休道:“他走了。”
少年微怔,问:“你把他赶走了?”
“他学校有事。”纪识休上前,将人迎面抱起,朝着少年的屁股拍了拍,“缩头乌龟?”
“纪识休,你才缩头乌龟。”纪余抵着他肩,忿忿咬了口,轻声嘀咕,“故意让我难堪是不是,混蛋。”
纪识休沉默一瞬,早知少年是这样的想法,他一定将纪识路拒之门外。
“不是。”
“知道了知道了,别摸我,你好烦。”
纪余现在在家连路都不用走了,谁敢想,他以前还尚且需要四肢,现在四肢都能退化了,和纪识休共用都够。
他也无所谓,关键是闹腾起来这里会有一个人没有好果汁吃,这个人不是纪识休,(〝▼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