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框里弹出一个定位,纪余看了眼,道:“霍小苟,你好有雅性,我简直是纪余亦未寝。”
“谢谢。”那边低低传来一声。
客厅空无一人,旺财和发财都没迎上来,他哥把狗都带走了没带他,行。
他蹲下身穿鞋,没挂电话。
想起什么,拿着手机给他哥发信息,他哥这个小气包子,待会儿回来没看见他又得生一会儿气了。
真不像他,他大度多了,从来不以肚肚逼人。
信息发出,客厅里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声,纪余搭上门把的手一顿,往里看了眼。
客厅桌面上放着一块方块,他刚穿好的鞋又脱了下去,转身回了家门。
他哥怎么又不带手机?忘性这么大了?
纪余熟练地摁开屏幕,输入密码,他不是故意要看的,是这个手机自己摆这里,还莫名其妙地开了锁,非给他看不可的。
纪识休手机上信息不多,他在置顶,下面那个熟悉的卡通头像又出现了,他上次送进黑名单了,纪余点了进去,依旧是分享的日常。
之前的信息只有单纯的分享,更像把纪识休当个树洞,后来会有问题,上一条信息是:
哥,你什么时候过来?
过往的聊天记录似乎从来没出现过哥这个字眼,最近才出现,这条信息的时间是昨天上午,纪识休回了马上出发,纪余一愣。
这之后不久他就给纪识休发了信息,并没有回复。纪识休这么着急,去找这个人连手机都忘带了……
纪余眼睫低垂,浓浓洒下一片阴翳。
胸口堵上了似的,对周围一切事情的感知都低了,脑子里只有不断闪回的片段,令人烦闷。
那个少年到底是谁,真的只是朋友的弟弟吗?什么朋友的弟弟会单独带去出差,带去吃饭,总去找他。
到底谁才是纪识休的亲弟?
他不信,可是是纪识休说的。
纪余捏着手机的指尖发白,连电子屏幕都小幅度地颤动。
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和纪识休忽然出现的看不见摸不着的距离,是因为他?
纪余悄悄把这串微信号拍了下来,那边又弹出两条信息:
哥,有空回家吗?医生说检查报告有点问题……我看不懂。
要是不方便也没关系。
回家……家?
他轻轻屏住了呼吸,良久,才缓缓吹出一口气。
回家两个字眼狠狠刺痛了他,其实答案好像很明了,但纪识休没说,他也就不信。
纪余将手机放了回去,将信息标记成了未读,他想他现在是真能去陪霍巡了,他也心里堵。
他哥给别人当哥哥,还当情哥哥,他能不堵吗?
他真想找根绳子往房梁上一挂,玩一场酣畅淋漓的荡秋千啊。
纪余整了整情绪,即使内里已经一团乱麻,外人来看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拿着钥匙出了门。
下午多云,太阳被遮在云层中,偶尔出来,这样的天气刚刚好,不热有光。
沙滩上人不少,三三两两坐在沙滩里放松。
纪余将车停在了岸边,一眼便看见了孤零零的身影坐在长椅上,哎,同是天涯沦落人,他想。
他递出一瓶水,在霍巡身边坐下:“给你,你怎么了。”
少年抬眼看他,眼下泛红,眼球里也全是血丝,惊了他一跳,原来不是感冒,霍巡也会哭啊,多大人了,没出息。
“我没事。”霍巡拧开瓶盖,咕噜噜喝了一大口,水瓶下去一半,瓶身都起了皱。
纪余瞥他一眼,道:“你看着不像没事的样子。”
“谁欺负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