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休以后肯定是个疼老婆的。”宁叔笑着感慨,“说起来,识休你也28了,没点想法?你叔我在你这个时候,和你叔母孩子都有了。”
他有想法的很!
虽然亲生孩子他哥是抱不上了。还知道疼老婆呢,就是不知道疼弟弟,纪余没忍住在心里哼哼唧唧,对这番评价打出一个0分的高分。
纪识休勾着唇角,看了少年一眼,说:“不打算结婚,其他的看缘分吧。”
啧啧啧啧啧,纪余心中啧声连篇,话说得好听,不打算结和结不了可是两回事,一想起来又气得他在桌底下掐纪识休的大腿,刚伸出手就被纪识休抓获,纪余想抽手,压根抽不回来。
哼!
宁叔摇了摇头,一副过来人的姿态:“那还是没遇到,我跟小余这个年纪,和识休一样的想法,没过几年遇到了你叔母,我当时就感觉,我这辈子都要栽了。”
“就是就是。”纪余附和。
“话说回来,小余你也二十了,有没有谈朋友呀?”宁叔话锋一转,忽然说到了纪余身上。
他一顿,话别说回来啊,咱们应该持续讨伐纪识休,怎么说到他了!
纪余干笑两声,搪塞道:“叔,我还小,我不着急,还是我哥比较急。”
“二十可不小咯,正是该体验的年纪,要不要叔叔给你介绍介绍?”
纪余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用不用!谢谢叔叔,我也不打算结婚。”
宁叔见他没这个意思,也识趣不强求:“你俩啊你俩,也难怪是兄弟,现在都不结婚,等到时候家里两个光棍,老了咋整啊?”
“没事儿叔,我哥要是一直光棍还有我陪他呢,我陪他一辈子,给他养老。”
纪余余光看了眼男人,指腹挠了下宽厚的掌心,纪识休眉眼平静,嘴角浅浅勾起一抹笑。
“哎呦,这都想好了?”宁叔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笑着调侃,“我看啊你俩上辈子是夫妻没做够,这辈子做了兄弟还约着白头到老哟。”
宁叔挂笑,缓缓摇着头,眉眼间是一种看穿世事的见怪不怪。
菜单传到纪识休手里,男人指间在菜单上点了两道菜,其他菜宁叔都已经点好了。
饭桌上没再谈那个行业怎么了,也没再提哪个地方又要开发,宁叔讲了大堆和叔母的事,桌上的饭纪余都觉得成了狗粮。
旺财和发财过来一定吃得很香。
不过纪余并没有觉得多羡慕,宁叔说得很多事,都是他和纪识休相处间的习以为常。他们认真地倾听着,幸福其实都大同小异,只有痛苦才千奇百怪。
纪识休边听边照顾着他,手上剥着虾壳,漂亮的虾仁最后的归宿是纪余的碗里。
纪余喜欢吃虾,但他懒得剥虾壳,也是纪识休从小给他养出来的,只要纪识休在,他就没吃过带壳的虾,现在也就懒得费劲剥了。
“我爱人也是,每回到夏天我就怕,夏天她就得吃小龙虾,没剥壳的虾不吃,别人剥的虾她也不吃,就吃我剥的,哎,给她惯的。”宁叔嘴上嫌弃,脸上都笑成了花,明显是为老婆只吃他剥的虾自豪。
纪余嚼着Q弹脆嫩的虾仁,附和点头,只要剥了壳的虾他就吃,没剥壳的虾就让他哥剥了给他吃。哎,给他惯的。
纪识休笑着回应:“叔母只会对爱的人任性。”
宁叔嘴都合不拢,眼弯成了一条线,连连颔首,满心满眼都是对纪识休这话的认同受用。
用完餐,纪识休开车带他回了家,他的腿不方便走,便没在马场久留。地下车库到家门口那段距离也是纪识休抱着。
“哥,你以前会觉得我难养吗?”纪余下巴抵着男人的肩,跟着纪识休的步子上下起伏。
纪识休单手抱着他,问:“怎么这么问?”
“就,我想了一下,我一直有很多坏习惯,也有很多坏脾气,还挑食,不听话……”
纪余掰着指头能说出许多,他想象了一下,如果他是他哥,从小养大一个纪余,还没看见纪余长大他可能就先气死了。
“不会,养纪余和养小猪没什么区别。”纪识休没犹豫,轻拍着他的背。
要真说起来,纪余自以为的坏习惯,坏脾气,纪识休得有百分之百的责任,他最开始养纪余完全是溺爱,纪余要天上星他也会试着摘一摘,总要给纪余最好的。
纪余问:“有那么好养?”
纪识休轻描淡写道:“按时给小猪喂饭,多陪陪小猪,小猪就长大了。”
纪余低低噢了声,又靠了回去,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有多顽劣,初高中的时候就是老师的眼中钉,是每天都要叫家长,逃课是家常便饭,是纪余只为了见到纪识休。
“纪余好养难养,哥哥都养。”
“这还差不多。”他把脑袋埋进纪识休的颈窝里,缓缓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