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他摇着脑袋,重新走上马凳:“哥,快帮我。”
纪识休在身边纪余心里便没那么慌了,男人稳稳托着他,一把便将人托了上去,纪余视野变得开阔,嘴角扬起笑:“我上来了!”
宁叔看着两人但笑不语:“好样的,我先去跑两圈,你们跟上啊。”
纪余手握着缰绳,不敢随便乱动,只能回头催促:“哥你快上来。”
纪识休拉着马缰,左脚踩镫,一个起力右腿跨过马背,动作干净利落,优雅矜持。
纪余看不见,只感觉后背挨上了一堵墙,他的后背靠着他哥的胸膛,颈侧是纪识休略微粗重的呼吸:“放轻松,挺直背。”
灼热地气息裹着耳垂,微微泛着痒,纪余嗯了声,纪识休覆上他的手,拉着缰绳,真正掌控着身下的马匹,他有些紧张看着前头。
“准备好了?”纪识休将他圈起,气声询问。
纪余缓缓点头,骏马有了动作,先是慢步,速度并不快,像在散步,这种感觉新奇,他捏着缰绳不敢松懈:“哥,好玩。”
男人泄出一声轻笑,动了动腿,身下的速度便加快起来,纪余挺着背被颠得起伏,风声在耳边呼啸,纪识休看着怀里人的情况,等纪余放松了,他才加了点速。
纪余迎着风,回头道:“哥,不好玩,颠得我屁股疼,比你揍我还疼。”
他俯下身,贴着少年的耳:“没出息。”
瞧不起谁呢!纪余听着又重新支棱了起来,脊背挺得直,修身的马术服将背脊的曲线勾勒得漂亮。
少年微微仰起头,额发全然被吹起,他眼尾上扬:“谁怂谁是大混蛋。”
纪识休一哂,嘴角勾起笑,耳边刮过的风更加猛烈,所有声音都糅杂进了风中,什么都听不见了,纪余捏着绳索,男人的掌心紧紧包裹着他。
前头还有栏杆,纪余看着忽然有些后悔,他才第一次骑马,怎么就地狱级难度了!
他直直盯着前方,没有任何技巧,将一切都交给了纪识休,陡地,马腾空起跳,身体骤然失重,肾上腺素急剧分泌,纪余的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层层刺激奔涌,他俯着身,不禁闭起了眼,身后伴随着的是纪识休有力的心跳,还有一声轻佻。
“小混蛋?”
带着一丝调笑的声音裹挟着耳垂,像股细小的电流经过全身,耳尖逐渐泛红。
算了,也不差这一句,男子汉能屈能伸!
马跨过所有栏杆,纪余心跳缓了下来,莫名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跑了几圈下来,纪识休骑着马都套了宁叔两圈,纪余连下马的力气都没了,他想,能忍着不让马场都是惊叫已经很厉害了。
纪识休下了马,张开双臂把纪余从马上抱了下来。
“还想骑马吗?”
纪余双腿发软走不动道,软绵绵地窝在他哥的怀里,双腿夹在纪识休的腰侧,搂着男人脖颈的手都没力气。
气若游丝道:“哥,你太坏了。我都没学会走路,你居然让我骑自行车。”
说话还带着尾音,在耳边撒娇似的,纪识休稳稳将他抱着,笑道:“最多算载小混蛋坐车。”
两人站在骏马身后相拥,高大的马背刚好挡住两人的身影,如果不细看没人发现马后头两个人。
纪余这会儿力气不足,像个树袋熊挂在纪识休身上,因为他不怎么爱锻炼,社团活动时才动两下,家里的小狗全权是纪识休在溜,家里的健身房他都没进去过。
他道:“那也是坐了一辆拖拉机,又颠又响。”
宁叔晚了他们半刻钟,也到了终点,纪识休问:“有力气了?”
纪余感受了会儿,两腿一松从纪识休身上滑了下来,他抻了抻腰,顿时面颊紧皱:“哥,我觉着腰特酸,都怪你那么猛,撞死我了,你看看。”
“回去再看。”纪识休牵着他,另只手牵着马,朝外走。
宁叔跳下马,朝他们走来,笑道:“识休还是一如既往,跑得太漂亮了。”
“说笑了,三脚猫功夫比不过宁叔十几年的实力。”纪识休自谦,纪余在一旁听着眼睛都要翻上了天,他哥还三脚猫功夫,那世界上所有的小猫都是两脚兽了都。
宁叔故作板脸,打了下纪识休的胳膊:“哎,跟我你还谦虚,套我圈那副模样哪去了?”
他看着两人经过时,只觉得和他之前说的互补一样又不太一样,纪识休意气风发,笑容里带着张扬,纪余嘛,差点,这孩子像吓蒙了,长一双大眼睛不睁开,可惜了。
“小余还好吧?新手能上去坐着跑几圈已经胜过大部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