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今天的课中,他发现雷锋不是那个人的真名,他有些失落,其实他很想和雷锋交朋友。
纪识路呼出一口气,他放松刷着网上的热门视频,目光倏然定格,只是一张照片,还是刚发的。
有人偷拍他们?虽然照片很美,但网络信息混杂,纪识路觉得这对他和雷锋并不太好,他敲了段文字发给这个作品的创作者。
对面回复很快,纪识路看着,眼睛亮了亮。他和对面聊了起来,他想,他应该很快可以当面诚恳地向雷锋表达谢意了。
·
病房内弥散着一股清香,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外面天色将明,全身的知觉回笼。
他这是已经在医院了?醒得还挺早的,没睡多久吧。
纪余视线动了动,转到墙上的电子钟时一愣,这不都第三天了吗?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前天晚上,那时候简直疯了,能说的不能说的,敢说的不敢说的,他全说了,死嘴。
万一纪识休也晕过去了呢?
他居然睡了这么久,纪余动了动脑袋,这个病房还是上次住的那间,都快成他的专属病房了。
纪识休坐在身侧,正在闭目休息。
他躺着累,抬起手想挪一挪,手背顿时一瞬刺痛,没忍住轻嘶一声,他还在吊针,这会儿血液回流了。
纪余想按铃叫人,一只手比他更快一步,他看过去,纪识休已经睁开了眼,这有在睡吗?
“别动,还有一点。”
“噢……”他躺了回去,护士很快来了,迅速处理完又匆匆走了,他的手重获自由,房间内顿时又只剩他和纪识休。
病房里多了点生活用品,桌上还放着纪识休的办公电脑,他刚想问纪识休,是不是一直在这里陪着他没回家。
回过头,纪识休又闭着眼睛睡着了,眼下隐隐泛着乌青,看上去很久没睡觉了,为什么不睡觉,纪余呆呆看了会儿,才挪开视线,纪识休就是精神病……
病房还有张小床,被子叠得平整,一看就知道没人睡过,一旁的衣柜里挂了他的衣服,还有纪识休的,有好几套,看上去要长住似的。
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悄悄地凑到了纪识休身边,伸手在纪识休眼前晃了晃,这是真睡着了啊。
“哥,你为什么不帮我,你帮我的话,我就不用进医院了,你也不用陪我。”他撅起嘴,从小床上搬着被子,不满地嘟囔,“虽然我讨厌你,但你不能见死不救,因为我还是你的弟弟。”
纪余抱着软被,自顾自地气声控诉纪识休,又想发脾气又不敢发脾气,怕一下就把纪识休吵醒了。
被子转移成功,现在轮到人了,纪识休好不容易睡着,他只能小心小心再小心。
纪余自己不是很弱的类型,但现在又成为了病号只能另说。
男人的气息平稳,后背贴着椅背,纪余在思考是迎面抱还是公主抱,他来的话,动一下纪识休可能就醒了。
最终纪余挪着椅子贴近床边,他顺势坐在床沿,将男人先搂进了怀里。
一颗毛绒脑袋倏然贴着颈侧,泛着丝丝痒意,他的心跳都加快了些许,从这个角度他只能看见纪识休高挺的鼻梁,像抱旺财的时候。
纪余抱起人,缓缓仰倒。
纪识休上半身压在了他身上,感觉像一只成年体发财泰山压顶,好重!纪余莫名很想咬一口他的臭脸。
他废了好一番力气,才将男人从椅子上挪到床上,从竖着挪成横着。
他继承了那张椅子,坐在床边,食指点着男人的脸颊,小狗呲牙一般:
“纪识休,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回心转意了,是你自作自受,除非你跪下来求我,那我也不原谅你。”
纪余轻哼一声,收回手挨近了点,纪识休的脸和他不过几厘米的距离,只要轻轻一动便能相触,他盯着男人闭紧的眼睛,眼下的黑青色在皮下明显,脸上的绒毛也能看的见。
想起什么,视线落在男人的手臂上,猩红的牙印依旧烙在上面,破皮的地方已经结了痂,远处看还以为是一片纹身。
他极轻极轻地碰了碰,又偏过头哼声闷气,纪余只觉得咬人错了,其他一概是纪识休的错。
盯着看了会儿,纪余便有些无聊,外头敲门声响了起来,他心中警铃大作,回头看着他哥,没什么反应。
气冲冲溜到门口,隔着门上的透明窗,食指贴着唇让门外的医生安静。
纪余缓缓扭动着门把手,将门打开:“叔叔,我哥在睡觉,到别的地方去说。”
医生本来是例行检查,看着眼前的病号,和病床上躺着的老板,眉心浮现一丝疑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