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挺有礼貌,他推开门,里头的布置就简约许多,整体是黑白灰的色调,最中间的办公桌前,尚良伸着脑袋出来,两人视线相对。
“余哥,余哥余哥余哥。”尚良激动地站了起来,大跨几步走了过来,双手一张就紧紧地抱住了他,“你不知道这几年我有多想你!”
“我知道。”纪余气声,男人一身牛劲,想推推不开,凭这个力道他都懂了。
“余哥你不知道!”
他还委屈上了,纪余咬着牙,一字一句:“那你打算勒死我吗?”
尚良噢噢两声,忙松开手:“嘿嘿余哥,我就太想你了你知豆不,我想你想的撕心裂肺。”
有什么结果?在这儿背歌词呢。
纪余拍着衣服上被挤压出的褶皱,神情恹恹:“你是太想杀我了。”
尚良拉着他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陪着笑:“你能来,我的小店光芒万丈。”
纪余:“是蓬荜生辉,尚良,你没事就多读点书。”
尚良皱起眉:“什么?笔为什么会生灰,不洗的吗?”
他沉默,难言地看了尚良一眼,当初让他多读点书要他命了。
“剩下两个什么时候到?”
尚良咧开嘴笑:“快了,他们下班就来,余哥,你看我这儿怎么样。”
高中那会儿的朋友都是校外的,校内没什么人跟他玩,他们只比纪余大个一两岁,是觉得自己读不进书干脆辍学的,不过那会儿年龄还小,也成不了什么事,也就游手好闲。
他们有快三年没联系,现在都有了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方向,有想做的事,纪余居然还觉得有点欣慰。
“挺好。”他懒懒道,只感觉乏力,向后仰躺在沙发里,想到什么,又问,“怎么想到找残障人士做店员的,谁给你仙人指路了?”
尚良挠着脑袋,解释:“这个啊,是因为就听人说差评会影响店,我寻思我店里如果大部分都是残疾人,他们就不好意思差评了。”
纪余看他一眼,这番话也就尚良说得出来。
“对了余哥,李颓回来了。”尚良压着声音,好似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
少年眸色动了动,轻嗤:“他还敢回来。”
“他上次联系我,给我发短信,说想给我们道歉。”
“不需要,让他有多远滚多远。”纪余冷声。
两人有一茬没一茬地聊着,才等到其他两个人下班,那两个人是对双胞胎,叫刘诚和刘实,纪余有段时间很羡慕他们,因为他们从来都没有分开过,感情还非常好,一直到现在都还在一个地方上班。
纪余甚至想他和纪识休怎么不是双胞胎,但他转念一想,他接受不了纪识休长他那样,也接受不了自己长纪识休那样,就释怀了。
两人到时,齐齐往他眼前一站,鞠了个躬:“余哥好,余哥我们想你了。”
“刘诚你精神病吗?”纪余看着忍笑的两人,一眼便知道谁的主张。
刘实看了眼身侧的人,又看了眼纪余:“余哥,你咋又认出来了?我们同事都分不出我们,尚良也分不出。”
他淡淡抬眼,扫过两人,扯了扯嘴角:“因为你看起来更傻。”
“余哥,咋这样!”
几人在办公室里寒暄了一阵,尚良要给他们开包间,纪余拒了,他们人不多,尚良又是新开的店,随便找了个卡座坐下。
外面天色已经黑了,路边的街灯亮了起来,泛着一点光也透不进屋内。店内陆陆续续有人进来,没多久便隐隐有细碎的说话声。
刘诚问:“刘实你喝啥?余哥你就喝点甜水得了。”
“我喝点,今天上一天班累死了。”刘实凑过去看了眼。
纪余:……
他也没反对,到时候喝了酒还麻烦,自己酒量什么样他很清楚,他可不想再看见纪识休。
尚良靠着沙发椅背探出头:“余哥,你到时候要不要上去唱一首?”
刘实碰了碰他的胳膊:“余哥你不能拒绝,我可是刷到你在店里唱歌那条视频了。”
“就是就是,之前怎么都不肯给我们唱那首歌,居然给别人唱去了。”
他们的视线落在中间的小舞台上,这会儿正有一支乐队在上面演出。纪余再转过头,几人纷纷低着眉一脸期待夹杂着央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