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通说的那件事有了进展。
“好,那我跟我哥说中午不回去吃了。”纪余说着拿出手机给纪识休发了条信息。
他哥这个点可能又去采风了,休假时间过得像退休了,真想抓纪识休替他上两天学。
方通定的地址在附近几公里一个咖啡厅,咖啡厅也是家老店。
听纪识休说他高中那会儿就有了,纪余高中时经常会来。
这家店的小蛋糕很好吃,不过他生活费被管得严,纪余生活费的难抢程度恐怕比银行要高上一筹。
所以他想吃只有等纪识休接他下课让纪识休给他买,没有人比他更懂屈居人下看人眼色的苦,反正一定和他和人打架身上随机刷新的伤痕没关系。
咖啡店在高中对面,没有停车地点。
他放下了方通,在高中校门口停下,这个点高中还没下课,人不多,行人三三两两。
方通先进了咖啡厅,纪余摘下头盔,蹲下身拿铁链锁电动车,安全起见。
他直起身,往回走。
一旁的少年走得步履摇晃,纪余脚步一顿,停了下来,少年看起来似乎不太正常。
是不是缺个拐杖啊?
这个天已经入了秋,并不热,不太像中暑。
纪余还没琢磨明白,动了动腿。陡地,少年轰然倒地,跌地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余光一怔,他没犹豫,跑了上去,蹲下身摇了摇倒地的少年,问:
“你怎么了?需要打120吗?”
少年脸上没什么血色,唇色透白,似乎还有意识,摇了摇头。
纪余眉目紧皱,他不是医生,不懂现在的状况。也只能起个陪伴作用,周围也有路人见状纷纷走上前关心。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环境嘈杂得很。少年动了动唇,听不清声音,纪余干脆低了下身,耳垂几乎要贴上他的唇。
“你再说一遍。”
“抱歉,有糖吗……”少年几乎只有气声,纪余茫然一瞬,在想要不要抱人去咖啡店点块小蛋糕,路程虽然就在对面,也算不上近。
他垂眸看着自己这件衣服,忽然想起什么,摸了摸口袋,面上惊喜一瞬,急忙将糖衣拆开,送进了少年的嘴里。
高中开始放学,陆陆续续有学生跑出教室,纪余怕他哽着,也不想在这么众目睽睽之下。
将人打横抱起,少年看着个子和他差不多,抱起来好像没二两肉,他还莫名觉得这张脸眼熟,像纪识休。
他怎么看谁都像纪识休,纪余暗自啧声,觉得自己真是有病。
少年闭着眼,无意识往他怀里靠了靠,他像是很害怕,一只手把纪余的衣服揪紧了,纪余将人抱去了树荫底下的长椅上,不那么引人注目。
纪余坐在长椅边,身侧的少年将脑袋倚靠在他的肩上,他瞥向咖啡厅那边的方向。
方通透过玻璃窗,笑眯眯看着他,身边还坐了个人,带着口罩和眼镜,分辨不出人影,手里还举着一个相机。
纪余低头给方通发着信息,轻轻碰了碰身边的人:“你好点了吗?能走吗?”
少年轻轻摇着头,他浑身都没力气,轻声道:“谢谢,我好多了,不用管我的。”
“你打个电话给家里人吧,万一又出什么事也不好。”纪余盯着他,眼神澄净真挚,满眼都是担心。
少年仰起脑袋,愣愣眨着眼,想将人看得再清楚一点。
刚刚擦肩而过时两眼一黑晕倒,就是眼前这个人上前救他。
长得,很好看,他恍惚一瞬,才讷讷点头。
爸爸妈妈都在国外,纪识路能打的电话只有一个人,他的哥哥纪识休。
他缓缓拿出手机,内心忐忑地拨通了电话,不知道哥哥会不会嫌他烦。
“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清冽的声音,没开免提,纪余只能看见他略微为难的脸色。
难道不肯来?咋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