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犯不着,搁这献什么殷勤呢,早干嘛去了,要是他把自己送的礼物保护的好好的,还会有今天吗?
“别了,用不着,不要你看我。”
纪识休要是敢当场就走,我就死给他看,纪余心想。
纪识休上前几步,问:“生气了?”
“别叫我,你还不走。”
纪余背对着他,抿启唇两腮都气鼓了,从背头看只能看见圆滚滚的脸庞。
纪识休轻笑出声,没应。
起了阵脚步声,纪余动着耳朵,脚步声逐步离远,门开一声又合上。
房间内只剩了他一个人,纪识休走了,纪识休真敢走啊,纪识休你完了!
“草!狗纪识休,我死给你看!”纪余贴着墙面,轻轻碰着额头。
真撞有点疼,他凭什么为了那个狗男人去死。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是要哥哥走?”
温和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纪余猛得回头,他哥就站在原地,出去是骗他的。
他又将头转了回去,默默挪到了柜子和墙面交错的角落蹲了下去,丢人丢到家里去了。
可怕的是,家里还有纪识休。
纪余闷闷吭声:“你走。”
脚步声由远及近,纪识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个电话,他开着免提。
“喂?纪哥?大忙人咋打电话来了,啥事儿啊。”
电话对面是他算熟悉的声音,纪识休玩得最好的大学同学徐理,因为纪识休每次和朋友聚餐都会带上他。
绝不是他死皮赖脸要跟去。
纪识休蹲下身,牵起他垂在一边的手,口中寒暄:“没什么事,最近怎么样?”
他回头瞪着人,也没挣脱,干嘛突然打起电话,缓解他的尴尬吗!
“就那样啊,你那项目忙完没,咱哥几个好久没聚了,找个时间聚一下子呗。”
“最近刚忙完,你挑时间,我这会儿在学校。”纪识休牵他起身,在长椅上坐下。
纪余犟着不肯坐,纪识休只轻轻拍了下他屁股,瞬间老实在身边坐下了。
别以为这样他就是屈服了,不可能的,他只是不想在更衣室挨打,纪识休不跪下他就不可能原谅纪识休!
对面那头笑说:“那你是真不忙,还有闲心去学校逛了。”
“嗯,是看小孩比赛,对了,我那本书找到了,不用再帮忙找了。”
纪识休笑着,指尖轻巧钻进他的指缝里,原本牵着的姿势变成了十指紧扣。
他怔愣住,这这这,他哥入戏太深了吧。
纪余什么也没说,只感觉像回到了那段和他哥感情最好的时候,内心拢起的乌云聚散。
又涌上一点酸楚,如果是以前的他哥,他真的相信纪识休会陪他一辈子,他也可以和他哥在一起一辈子。
但是他哥突然就变了,臭狗纪识休!
纪识休侧过眼,对上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映着他自己的身影,里头只写了委屈两个字,全然是纪余对他的控诉,这样的控诉还有太多。
总是偏分的发丝,银色的耳钉,偶尔一两天突然出现的破洞裤子。
他松了点手,两人只是虚虚握着。
纪余眸光闪了闪,低着头掰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固执的,重新让他将自己扣紧。
纪余的发梢微长,快要遮过眉眼,回去得修剪一下了,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