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辰吃着零食,阴影乌泱泱笼罩下来,他仰起脑袋一愣,碰了碰一旁的甘泽和方通。
两人没应声,和他一样顿了片刻盯着眼前的人。
纪余苦着一张脸,细长的睫毛低垂,遮盖住眼下那颗黑痣,满眼阴翳,活像谁欠了他百八十万。
几人都在想,虽然为什么不知道,但已知的是此刻凑上前去招惹纪余应该会变成百八十块。
“嗯。”
纪余吭了一声,从书包里拿出衣服和护腕,准备去候场。
方通咽了口口水,问:“鱼你这是怎么了?被教授训了吗?”
“没有,我没事。”
说完他拎着衣服走了,三人呆呆看着他走下观众席的背影,互相看了眼,都不了解现况。
纪余闷着头进了更衣室,这个更衣室是公共的,他不习惯在外人面前换衣服,即使都是男的。
现在还没人进来,他扯着衣角撩起,半截白皙的腰腹展露出来,明晃晃地勾人。
身后一阵脚步声起,伴着吵闹的声音推开门。
他忙放下半拉的衣服,暗自啧了声,是隔壁院校的人,这边只有一个更衣室,也就意味着他们是要共用的。
纪余干脆在椅子上坐下,打算等他们换完了再换。
“诶,霍哥,听说这边拉拉队妹子都超漂亮。”有人问。
中间那个高挑的人拍了拍问题主人的脑壳:“我们是来比赛的,不是来看妹子的。”
另一边的人也掺和:“不啊,我就是想脱单来的。”
众人哄笑一片,反观纪余这边一个他们学校的都没有,倒真有些凄凉。
草,都怪纪识休!
顷刻间,有人推门进来,环视了里头一圈,视线落定:
“纪余,就你一个人啊。”
他仰起头,来人是他们篮球社社长姜鸣,他嗯了声。
一道视线忽得落在了他身上,很快又没了,轻得像他的幻觉。
“比完赛团建,你来不来?”
姜鸣随便挑了个柜子,自然地开始脱衣服。
纪余侧过脸,想了想应声:
“好,到时候地址发我,我洗个澡过去。”
姜鸣套上衣服,面色有些惊诧,凑过来两步:
“稀奇啊纪余,你居然可以参加团建了?你爸妈要二胎了啊?”
他蹙起眉,这都什么跟什么。
“我一直可以,只是不想。”
“你之前不是家里有门禁,每次团建都不来,咱社里那群妹子每回都问呢。”
姜鸣搂过他肩,跟谁都跟处兄弟一样。
“现在没有了。”
以前是他乐意让纪识休管,现在他不乐意了,纪识休别想管他。
纪余磨着牙,狠狠想他今天不仅要去参加团建,还要去第二现场,还要夜不归宿。
直接在外面开酒店睡觉,气不死纪识休自己就跟他姓。
姜鸣乐见其成:“好小子,那行,到时候发你啊,一定要来啊,我多叫几个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