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疑惑,陈周竽回来,为什么是周聚先接到电话。
想起那次在马场陈周竽陷害她的事,林幽认真地解释:“那是我前男友买的,他看见了。并不是我跟他用过。”
前男友,又是前男友。周聚漠不关心:“哦。”
唉,果然,有些事越描越黑。林幽略微心虚:“就只是买了,还没来得及用。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们当时——”
“我对你和他们床上的事不感兴趣。”周聚不愿听,快步下阶梯。
“我的意思是跟陈周竽不是你想象那种关系。”林幽追上去。
“你骗我多少回?”
“但和他确实——”对上周聚凉飕飕的视线,林幽噤声。
凶死了!
她没再吭声。情绪在沉默憋闷中开始叠加累积。
沉默下阶梯。
“林幽。”走到平地,周聚回头。
林幽猝不及防撞到他背脊,撞出一肚子委屈:“又要凶我?”
鼻子被撞疼,她眼泛泪花:“你当年说走就走,说不要我就不要我,我难道就没一点尊严吗?是,我利用你,用你的家世背景给自己造势,狐假虎威地苟活在不属于我的圈层。但我不可能永远不要脸的纠缠你,我想活出我自己,断舍离去尝试新的生活有什么错!”
周聚注视着她倔强的眼睛,心瞬间软下去。
“没有不要你。”他低声回应。
当年他不告而别,是不想她来送他。那时林幽粘人,对他过度依赖,他怕舍不得走。
但他必须走。
到那边再联系,已经被她拉黑。没过多久,她就交了男朋友。是赌气,还是遇到真爱,周聚不得而知。但很显然,她依赖的不是他,是一个可靠的情感载体。可以是他,也可以是别人。
林幽从来都不是软骨头。
“你可以尝试新的生活,但你不是滥情的人,何必自毁名声?”他温声。
“我就想证明赵如玫不是卖女儿的人,想让那群瞧不起她的亲戚看看,无论什么样的女婿,只要是我喜欢的她都会接受。”提及年少困境,林幽喉头发紧:“我知道那样做很幼稚,但我不认为我错了。”
天鹅光鲜亮丽的优雅之下,是它们拼命摆腿。林幽在戴上王冠让所有人膜拜之前,也曾是个会自卑的小女孩。
她被定性为“愚蠢父母私奔的产物”。赵氏家族的长辈怨她拖她母亲后腿,林家长辈嫌她是个女孩不能传宗接代。她走到哪里都招人厌恶,只有在周聚身边,她能享受少年天才溅射的光环,将那些声音暂时掩盖。
但她有尊严,不可能永远借助他的光环。离开他,是计划的第一步。哪想到他这人这么奇怪,送上门来让她利用。
圈子里的资源本来就有限,她不用,别人也会用,不用白不用。
“我没错,不会认。你要骂就骂吧。”
“蜕变之前精神弑夫?”
周聚从身后抱住她:“说好的只喜欢我,只跟我睡,要嫁给我。结果呢?男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骗子。”
又让他抓到把柄了。
林幽开始复盘,接下来怎么吵才能包赢。她冷哼:“你还不是跟人有婚约!以为我不知道吗?圈子里都传开了,背后笑话我没有自知之明,都等着看我被你抛弃。我说呢,死活不让我碰你。”
周聚解释:“不让你碰,是担心你只是一时冲动。”
“呵,谁知道是不是打着为我好的借口。占着我男朋友的位置做着前夫的事,这么多年了你有提过婚约的事吗?我骗子?你才是!”林幽把憋了这么些年的气全撒出去。
“你玩弄我,是因为介意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