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冬日里做工落下的毛病,无法根治,只能年复一年熬过去。
平日这个时候,她都会哆哆嗦嗦躺在床上,指使微生舟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情。
因为太痛了,连平日里最喜欢的微生舟的拥抱,在此刻也无法缓解,甚至变得讨厌。
可今日不同。
阮辞秋抱着微生舟,二人依偎在床榻之上。
外头是雨声绵绵不绝,天空瞬间变得暗沉。
偌大的天地仿佛只剩他二人。
阮辞秋摸着微生舟的眉骨,看着他迷离的眸。
将手指塞进他的胸膛,感受到微生舟连着灵魂的战栗。
她垂眸,从不肯示弱的人,第一次喊了一句,“阿舟,我好痛。”
微生舟寻上她的手指,一寸寸吻下去,没有说话,像是要用爱人的吻扫去她深入骨髓的痛。
亲吻声荡在室内。
阮辞秋的眼里没有一丝动容和欢喜,她不动声色抽开自己手,“阿舟,你叫什么名字。”
微生舟沉溺其中,还在寻找她的气息,却不知危险将近。
“我是辞秋的阿舟。”他的声音柔软又深情。
“你本姓什么。”阮辞秋接着问,用那颤抖的指尖挑上他的下巴。
微生舟理智尚存,凑近她,用手牵住她,存着欺骗,“赵姓,名舟。”
“家中可有婚配,或有婚约。”阮辞秋又问。
“不曾。”
阮辞秋拍开他的手,冷声说了句,“好脏。”
那段微生氏硬配给他的金玉良缘,早就被他忘在脑后。
哪里知道眼前人的怒气来源,只觉得阮辞秋嫌弃他了。
可他今日刚梳洗过,身上还有一股皂角香味,怎么会脏。
这香味和阮辞秋身上的一样。
他二人是一样的。
他跪坐在床榻边,一步步挪向阮辞秋,将阮辞秋那双千疮百孔的手再次放到胸口,“阿舟不脏。”引她去探,像一只夺人魂魄的妖孽。
从前那个他,似乎再也找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