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火药如何来?”
不说火药难得,纵使得了,又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凑齐这么多火药。
程先犹豫了片刻,缓缓说道:“这火药,是明远兄的。”
原来三年前阮父就想要炸毁矿道,将周通见不得人的生意埋进土里。
他暗地里收集了□□,周通嘴上说着同意,到了炸矿道的时候,周通却反悔了。
这才有了后头二人反目成仇的戏码。
本朝律法规定私藏火药者,杀无赦。
如今,周通又想拿着阮父留下的炸药,将阮辞秋炸得永生永世翻不得身。
程先意识的慢慢又开始变得模糊,他趁还留着一丝清醒,将怀中的布袋扔给阮辞秋。
“交给她!交给她!”程先嘴角抽搐,双手颤着往空中摸去,身体止不住抖了抖,最后又恢复平静。
阮辞秋握着手中的布袋若有所思,想再问些什么,却见程先闭上眼又沉沉睡了去。
她顾不得其他,最后看他一眼,便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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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辞秋是从后门爬出去的,还不曾跳下墙头,却听见左侧巷尾,有个熟悉的谄媚求饶声。
“军爷~我真不认识你们的大人呢,这簪子是我花了二十两从旁人手里买来的。”
阮辞秋低眸一看,黄泥路上站了三个人。
其中一个一身蓑衣,手里拿着根鱼竿。
是老寒。
另外两个人盘问着他,阮辞秋仔细瞅了瞅。
这二人半月前她就在裁缝铺见过。
二人虽然穿着一身普通黑衣,但用料十分讲究,看上去十分昂贵,让人印象深刻。
他们站在村野的泥地里,老寒的家境尚可,穿着也体面,在村中是数一数二的富户,可在他们面前却显得寒酸。
不单单是衣物,而是环境赋予的一种微妙的气韵。
他二人同这村格格不入。
阮辞秋莫名想起阿舟来,阿舟就是这样,周身透着一股独特的韵,带着一种矜贵。
他落难于上林,就像洁白的凌霄花落进浑浊的泥土堆。
不属于此地,却无奈留在此处。
那日,听他二人在裁缝铺打听的好像是自家的主子。
下人都如此,主家该是何等华贵的身份?
“谁在那里?”点六敏锐察觉到阮辞秋的存在,转头望向阮辞秋的方向。
点七抓住想跑路的老寒,掰住他的左手胳膊肘。
老寒顶着胳膊的酸痛,循着点六的方向望去。
墙头的女娘眉目疏冷,一头墨色的长发随风恣意,长羽扫过眼下,抬眼刚好和老寒的视线撞个正着。
老寒用右手指了指墙头的阮辞秋,嘴巴嘟嘟囔囔,有些激动,语无伦次道:“是她,军爷!是她!”
点七侧头,疑惑,“如何?”
老寒用力甩开点七,跑到阮辞秋面前,指着阮辞秋说,“军爷,她卖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