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雏菊告白体面告别（第2页）

林叙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张照片，看着江砚的背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街角的拐弯处。

夜风吹过来，冷得刺骨。他把照片收进信封里，放进大衣内侧的口袋——贴着心脏的位置。

周六早上，林叙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他裹着睡衣去开门，发现门外站着的是周也。周也穿着一身运动装，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里面装满了蔬菜和肉类。

“就知道你还没吃早饭。”周也晃了晃手中的袋子，“我来给你做顿好的。”

林叙侧身让他进来，关上门，打了个哈欠：“你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吃饭？”

“不是突然。”周也把袋子放到厨房台面上，开始往外拿东西，“我昨晚梦到你了，梦到你一个人在哭。醒来之后总觉得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林叙倒水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说：“梦都是反的。我挺好的。”

“挺好的人，会在冰箱里只有鸡蛋和挂面？”周也打开冰箱门，朝里面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林叙，你这日子过得也太凑合了。”

林叙没有反驳，因为周也说得对。他确实在凑合地过日子。自从那场高烧之后，他对很多事情都提不起兴趣，包括吃饭。反正一个人，吃什么都无所谓，能填饱肚子就行。

周也从袋子里拿出一块五花肉，开始处理。他的动作很熟练，切肉、腌渍、备菜，一气呵成。林叙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周也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些熟悉。

以前，他也经常这样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另一个人做饭。

只不过那个人从来不会像周也一样，耐心地给他做一顿饭。那个人只会在他做好饭之后，匆匆吃几口，然后说“我还有个会”，就离开了。

“在想什么呢？”周也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没什么。”林叙走过去，拿起一根黄瓜，洗了洗，咬了一口，“在想你做饭的样子还挺帅的。”

周也笑了：“那你以后可以经常看。”

这句话说得随意，但林叙听出了其中的分量。他没有接话，只是又咬了一口黄瓜，清脆的咀嚼声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午饭很丰盛。红烧肉、清炒时蔬、番茄蛋汤，都是家常菜，但味道很好。林叙吃了两碗饭，这是这段时间以来他吃得最多的一次。

吃完饭，周也收拾碗筷，林叙泡了两杯茶，两人坐在客厅里闲聊。

“最近和那位江总怎么样了？”周也问，语气随意，像是在聊天气。

林叙端着茶杯，沉默了一会儿：“就那样吧。他还是不死心。”

“你呢？”周也看着他，“你死心了吗？”

林叙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思绪有些飘忽。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有时候我觉得，我应该彻底忘了他，开始新的生活。但有时候我又会想，如果他能一直保持现在这个样子，也许……也许我们还有可能。”

“你这是在冒险。”周也说，语气依然温和，但带着一丝认真，“人是会变的。他现在对你好，不代表他会一直对你好。你能承受第二次伤害吗？”

林叙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但我也不知道，如果我就这样放弃了，以后会不会后悔。”

周也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不要急着做决定。”他说，“给自己多一点时间。时间会告诉你答案的。”

林叙抬起头，看着周也。这个男人的眼睛里有关心，有温柔，但没有逼迫。他从来不会逼林叙做任何选择，只是安静地陪在他身边，等他自己想清楚。

“周也。”林叙开口。

“嗯？”

“谢谢你。”

周也笑了笑，收回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谢什么，朋友之间不说这个。”

窗外，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喝着茶，聊着天，像无数个普通而安宁的周末一样。

而那张被林叙收进口袋里的照片，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大衣的内侧口袋里，隔着布料，贴着他的心脏，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