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桥拍了拍他的肩:“师兄以后可是要扬名立万的,我不能总做你的拖油瓶,处处依赖你。还是要早早习惯没有师兄你帮助的日子,独立一些才行。”
池桥想过了,李青云在原著中可是有戏份的,此后每一次出场都站在视线焦点,如果他依然当李青云的小尾巴,保不齐就会被有心人注意到。
这跟他的初衷相悖。
他没忘记李青云的愿望,是有朝一日出人头地,想来这个理由不会惹他不快。
却见李青云转眸看来,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眉峰蹙起,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尽数咽了回去,只冷硬丢下“随你”二字,转身大步离去。
“师兄!”
池桥望着他的背影,想拉住他的手悬在半空,终无奈垂落。
这是怎么了?
真是越大脾气越古怪。
小时候,李青云明明会耐心陪他闲谈逗乐的。可近几年,但凡两人对视上,李青云便要侧脸后退,寥寥几句转身避开。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
只有教池桥练剑时,态度还像从前一般严厉认真,话也能多说两句。
池桥暗自叹气,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小七,是不是我太烦人了。”
矫正系统用不存在的鼻孔哼气,指指点点:【分明是他不知好歹。你管他干什么?反正到夜里他又会偷摸回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来找你。】
池桥“哦”了一声。
可直至出发当日,宗门赴宴的队伍集结完毕,李青云也没和他说过一句话。
池桥站在队首,他便刻意隐在队尾,拉开最远的距离。池桥踮着脚尖四下张望、寻他的身影,好不容易对上视线,对方却即刻挪开,装没看见。
池桥郁闷不已,干脆也不再找他,自顾自召出了剑,御剑而去了。
跟李青云不同,他人缘极好,与队伍里许多师兄师姐们都能说得上话,一会儿被召去和别人结伴同行,一会儿又被人拉着邀请他踩自己的剑,忙了好一通才闲下来。
“我看看……凌霄仙宗仙门大会,受邀弟子需斩杀伥鬼三只、妖灵两匹,在规定时间缴纳其鬼魂精魄、妖丹妖骨,外加灵石五百,方可入内。”
池桥翻阅请函,看着看着就不由得皱起了眉:“这都什么跟什么?”
历来仙门论道,皆是东道主备下灵材珍宝回馈各派弟子,以示交好之意才对。就算是寻常小宗门的设宴,也从没有强制性让远道而来的宾客自携贡品、猎杀妖物上缴的道理。
凌霄仙宗此举实在是闻所未闻,史无前例。
况且规定时间内?
哪怕是从青竹宗全速御剑飞行,去往凌霄宫也须得五日之久,更别说抽出时间来猎杀妖物了。
“师……”
他刚准备唤李青云,分享欲很强地想让他也瞧瞧这霸王条例,方想起李青云也是妖灵,定不愿见族人被当做牲畜一般,妖丹妖骨明码标价,供人讨价还价,谈论宰杀。
强忍住了没提,他收敛心神,就这样又飞了百余里,远远地看到其他人陆续收剑着陆,三两结伴,打算组队猎杀所需之物,也加快御剑的速度,迎着猎猎山风,朝山下飞掠而去。
“苏师弟,等等。”
一位同样穿着青竹宗青衫校袍,身形壮硕,稍显年长的师兄跟在他身后,随他一同落地,并肩而行:“你此前可有单独猎杀伥鬼妖灵的经历?如若没有,需找人陪你同行方才稳妥。这些魔物孽畜狡猾得很,切不可掉以轻心。”
确实没有。
池桥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