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
把最后一封信叠上去,季阳歌雀跃道,“真的耶。”
她侧头看向时暮远,忙不迭问:“你为什么会想到给我写信啊,还写了这么多。”
前方人行道有行人通过,时暮远踩下刹车。
“和你分开后的两年,我的事业有了起色,我想去找你,但是又怕你不愿意见到我。”
“你以前的微信不用了,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你离开了景川,我就想写信吧,把我的近况和你分享,至少会显得真诚一些。”
“一直写到我们重逢之前?”
时暮远踩下油门,卡宴继续行进。
“嗯,这是我给自己期限。”
“我没有给你任何回应,你却坚持了这么久。”
遥遥无期的等待看不到头,季阳歌泛着酸涩,“很难熬吧。”
“不会啊。”
时暮远回答,“把生活的点点滴滴和喜欢的人分享,是件很快乐的事。”
“感谢我哥没把蝶舞居卖了,给我家小时留了一个念想。”
时暮远忽然想起一件事。
“年前我陪程若彦参加过一个饭局,你哥也在。”
“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喜欢他妹妹,我当时还纳闷,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应该是看到这些信了。”
“难怪他让我过来。”
季阳歌恍然大悟,“我以前还在想,我哥要是知道我喜欢你,会不会后悔让你给我补课,纯纯的引狼入室啊。”
“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已经用人格魅力把你哥征服了,他不可能把我们拆散。”
“他只是是忌惮商舟姐,和你没关系。”
……
一百封信,好多呀,从哪里开始看呢。
回到悦庭湾,季阳歌把信摊在餐桌上,托着下巴看着,陷入沉思。
诶,有了。
等时暮远洗完澡出来,他一边弯腰擦着头发,季阳歌一边告诉他。
“每天晚上睡觉前,我从信里抽一封,你给我念,就当睡前故事,哄我睡觉。”
时暮远身着白色短袖背心,精壮的腹肌和人鱼线若隐若现。
他没有吱声,季阳歌戳了戳他手臂的肌肉:“好不好嘛。”
时暮远站直,把毛巾抓在手里,目光柔和看她。
“你先贿赂我,我再考虑同不同意。”
季阳歌“腾”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上面下面。”
“你决定。”
季阳歌踮脚,往时暮远嘴唇上亲了一口。
下一秒,她闭上眼睛,从信里随机抽出一封,编号为21。
小心翼翼把信封撕开,取出信纸交给时暮远:“我要听到声情并茂的朗读,你先准备,把情绪酝酿好,我去洗澡了,等我。”
季阳歌这澡洗得比平时快。
飞速跑向卧室,时暮远坐在床的一侧。
信放在被子上没有看,手里握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