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阳歌穿过自动门。
小玫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握住鼠标,打算帮她办入住。
季阳歌大步朝时暮远飞奔过来,从身后将他抱住。
时暮远笑着握住她的手,温柔依旧,小玫傻眼了。
作为一个特别有眼力劲的前台,她立刻将先前的猜测尽数推翻。
接待大厅又来了人。
季阳歌抱着时暮远没有撒手,侧脸枕在他的背上。
无声无言,感受着他的温度,满足而真实。
客人来前台办入住,打量着登对的男女。
时暮远主动介绍,骄傲的神色:“我女朋友。”
祝福声中,客人问他是不是好事将近。
时暮远是这么回答的:“这个不急,先陪女朋友把恋爱谈够,什么时候她想结婚了,我立刻准备,到时候请大家吃喜糖。”
小玫把房卡递给客人。
客人离开接待大厅,小玫觉得自己这盏电灯泡太亮。
拿起抹布,走到大门附近,佯装擦起了玻璃。
接待大厅恢复安静,季阳歌依旧抱着时暮远。
听到身后传来的啜泣声,时暮远意识到不对劲,下意识转过身去,才发现季阳歌在哭,泪流满面,像是受了什么极大的委屈。
时暮远从前台抽出两张纸巾,帮季阳歌擦拭眼泪。
他弯下腰,目光和季阳歌齐平,等她情绪缓和了,柔声问:“怎么啦宝宝,可以和我说说吗?”
双手揪着时暮远的牛仔外套,季阳歌仰头看他。
“昨晚我做了个噩梦,你把我带到溢清禅院,让关济给我剃度。”
“我抱着你,求你别让我出家,你没有理我,把我推开了,还在那幸灾乐祸拍视频。”
季阳歌苦着脸,仿佛叙述的是真实存在的经历。
时暮远沉默了两秒,“噗嗤”一笑:“我怎么可能把你交给关济。”
顿了顿,他继续道:“剃度这种事,我会亲自来。”
“我都这么难过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季阳歌往时暮远胸口重重锤了两拳,“我讨厌你,比讨厌葱和小番茄还要讨厌。”
时暮远把季阳歌抱在怀里,轻抚着她的背。
“乖,梦都是反的,你现在不是平安从溢清禅院回来了嘛。”
季阳歌吸吸鼻子:“我下山的时候走得太急,摔了一跤的。”
时暮远把人从怀里移开,从头到脚仔细打量:“摔哪里了,疼不疼啊。”
季阳歌抬手,手心有擦伤的迹象。
时暮远赶忙从前台取出药箱,握住她的手腕,擦拭消毒。
时暮远的动作又轻又柔。
季阳歌注视他的侧脸,喃喃道:“关济说,贺老师是在我二十岁生日前去世的。”
捏着棉棒的手顿了一下,时暮远“嗯”了声。
“意外嘛,谁都没办法控制发生时间。”
“那时候你的生活乱作一团,你来桂湖见我,我竟然没察觉到任何异样。”
季阳歌说,“我总是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角度,却没想过,我的告白也给你造成了负担。”
时暮远没吱声,季阳歌继续道:“如果我当时能够察觉到你的情绪就好了,不管你怎么把我甩开,我都会粘着你,陪你度过那段最难熬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