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阳歌舒坦了,用老朋友的口吻问道:“关济,我还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出家。”
有别的来访者和关济打招呼。
关济说了句“阿弥陀佛”,才回季阳歌:“世间一切皆有因果,佛渡我,我向佛,命中注定罢了。”
故作高深。季阳歌耐着性子:“说人话。”
关济偏不:“季施主和贫僧是两条道上的人,莫要深究为好。”
“……”
季阳歌选择闭麦。
从灵心阁出来,又见那面祈福墙。
风吹过,祈福牌摇曳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季阳歌走过去,寻找着自己第一次过来悬挂的祈福牌。
因为太多了,时暮远挂得又高,她踮起脚尖看着有点吃力。
关济个子高,一眼就看到了季阳歌的祈福牌,连同旁边的一块取下,把两只都拿给她。
一只是她自己的,字迹依旧清晰:希望《长安小酒馆》播出顺利,实现口碑收视双丰收的完美逆袭。
另一只……
“希望我爱的女孩得偿所愿。”
季阳歌把祈福牌上的文字念出,熟悉的字迹,一看就是时暮远写的。
下面有个箭头指向左边,日期和她的祈福牌是同一天。
那天她离开溢清禅院以后,时暮远悄悄许愿。
被守护的感觉好奇妙。季阳歌扬唇,拎着祈福牌的挂绳将它们高举,用手机拍摄下来,给时暮远发过去。
【烤鸭与轻芝士】:小时你快看,我们的愿望都实现了。
时暮远没回,季阳歌看着祈福牌欣赏了一会儿,听见关济说:“你和远远的故事,就像老太婆的裹脚布,又臭又长,有生之年能看到你们修成正果,一定是佛祖看我追更太辛苦,不忍心再让我饱受抓心挠肝之痛。”
省去佛家用语,关济现在的说话方式正常得多。
他是他们感情的见证者,这些年没少操心。
“我跟时暮远分开这几年,他有没有向你提到过我啊。”季阳歌好奇。
“没有。”关济果断道。
“啊?”季阳歌有些失望。
“无声胜有声。”
关济解释,“住在心里的人,不提难道就是不喜欢了吗?”
“也是。”
季阳歌应声,“本身拒绝我这件事,他已经很痛苦了。”
“你理解就好。”
关济抬手,把缠绕在一块的祈福牌解开,摆好。
“那时候他妈妈葬礼刚结束,家里有一堆奇葩亲戚对他横加指责,自己都处在一地鸡毛里,怎么可能把你卷进来。”
“你说什么?”
季阳歌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妈妈葬礼刚结束是什么意思?”
“远远没告诉你吗?”
关济反问,“他妈妈是在你生日前几天去世的。那时候我不是还发消息问你,为什么联系不上他,就是因为他妈妈的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时暮远没和她提过,季阳歌一直以为,贺青岚是在他们失去交集后去世的。
回忆起那天,她清楚记得,时暮远穿着黑色T恤,看起来是很疲惫的。
季阳歌当时完全没有想太多,此刻,她的脑袋瞬间炸开,乱做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