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主奶奶把证件和房卡一同交给他们,时暮远接过,起身向她道谢。
“你是贺婷婷的表哥?”奶奶问。
时暮远点了点头,“谢谢您对婷婷的照顾。”
他把书合上,放在书架原来的位置。
“照顾谈不上,这孩子聪明又伶俐,我只是帮她争取了该有的权利。”
奶奶转身走向书桌,感叹,“现在像你这样喜欢看书的年轻人不多喽。”
房间临河,原木风格的装修。
雨小了很多,季阳歌推开窗,细腻的雨丝将眼前的建筑和风景勾勒得愈加柔和。
反正也出不去,季阳歌和时暮远坐在飘窗上,欣赏着烟雨江南的朦胧,聊起了天。
“我小时候,我妈从来不给我买玩具,都是给一堆书,规定我多少时间内要读完。”
“刚开始谈不上特别喜欢,后来看多了,觉得书里的世界也蛮有意思的,在闭塞的生活里,是我接触外界唯一的方式。”
听时暮远这么说,季阳歌也回忆起来。
“我以前一看书就犯困,能吸引我的只有《柯南》漫画,后来当了编剧,没办法,需要学习很多理论知识,怎么办呢,只好硬着头皮去看了。”
“说起这个。”
季阳歌放下手中的水杯,看向时暮远,“你们拾阁图书馆为什么有那么多编剧类的书啊,翻译版有,英文原版也有,你不会是想睹书思人吧。”
本是面对面坐着,时暮远却伸手,环住季阳歌的腰,把她圈进怀里。
季阳歌也没有挣扎,把他当人形抱枕,舒坦地靠着。
时暮远笑着说:“我以前经常会幻想,你写剧本,我就坐在旁边陪你,你卡壳了想讨论剧情,我就和你头脑风暴,给你贡献脑洞。这样一来,肯定要去了解你的专业领域,我就陆陆续续买书回来看。”
“现在你给我当了甲方,你的幻想也实现了。”
季阳歌有点惊喜,又有难过,侧身将他抱紧,“我无法想象,我们失联那几年,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想你的时候,看看你的照片,或者在网上搜索你的名字,看你写的剧。”
时暮远说,“你呢,怎么熬过来的。”
“我不用熬。”
季阳歌回答,“我天天有小鲜肉陪着,根本没空想你。”
“真的?”
时暮远吻上季阳歌的脖子,唇瓣轻扫。
季阳歌怕痒,咯咯笑着,败下阵来。
“没有,没有,我说着玩的。”
“我可努力了,除了写稿还是写稿,根本没时间去考虑儿女私情。”
时暮远不闹她了,窗外的雨也变小了。
从飘窗上下来,带季阳歌出门觅食。
经过接待处,店主奶奶在和一对母女聊天。
她们称她“梁老师”,听起来特别德高望重。
和店主奶奶打了声招呼,季阳歌和时暮远从客栈出发,漫步在夜间的古镇街道上。
河岸两侧,大红灯笼高高挂起,灯火倒映在河面上,美轮美奂,璀璨辉煌。
晚餐吃得比较清淡,海鲜粥、牛肉面和一些小食。
之后,他们又找了家酒馆,听着民谣歌手弹吉他,小酌了两杯。
有点微醺,季阳歌把玩着时暮远修长的手指,和他说起刚离开景川那会的事。
“甩了我哥信用卡之后,生活质量下降,我其实特别后悔,但又不想被他看扁,只能在离家之前,偷偷拿了两只包卖掉,作为起始资金。”
“才两只,干嘛不多拿点。”时暮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