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烨被处以三天行政拘留。
折腾到大半夜,从派出所出来,雨已经停了。
时暮远的车停在悦庭湾,和季阳歌一块打车回去。
从出租车上下来,步入悦庭湾大门。
季阳歌和时暮远手臂相贴,问他:“你怎么会突然过来啊。”
时暮远的目光沉静,却有些清冷,像是雨夜里浮沉的一叶扁舟,
“除了想见你,还有别的理由吗?”
季阳歌“噢”了声,心尖如羽毛轻刷,下意识点了点头。
紧接着,听见时暮远问:“怎么会坐江烨的车啊。”
季阳歌没有任何回避,原原本本告诉他。
“盼盼,剧组化妆师,《长安小酒馆》我就认识她了,她爸爸在浴室摔跤,急着赶去医院,那边根本打不到车,江烨去接他妹妹,这不就遇见了嘛,没错,就是江玥。”
“知道江玥是江烨的妹妹,一切真相大白了,她和我套近乎,的确有目的,至于目的是什么,我就不说了,晦气。”
大雨过后,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青草香。
季阳歌复盘着事情的始末,忽然有些懊恼:“我把江烨当司机,让他送我回来,是想把话和他说清楚,让他以后别纠缠我。我好像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早知道就和盼盼一块在医院下了,感觉自己有点蠢。”
“你没有错,不用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时暮远声音坚定,“是江烨不安分,别为了他,陷入自我怀疑的怪圈。”
有道理。
季阳歌豁然开朗。
时暮远继续道:“经常看到一些新闻报道,女孩子受到伤害,却被质疑是因为穿了裙子,明明是那些禽兽的错,女孩子穿衣自由,凭什么要被指责。”
“就是。”
季阳歌赞同,竖起大拇指,“时暮远,你三观好正啊。”
“我以前有个特别不切实际的念头,妄想去改变世界。”
时暮远说,“可是一个人的力量太渺小了,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去做些事情。”
季阳歌声音轻快,转身面向时暮远。
“加上我,两个人够不够,不行的话,还有小和尚和绵绵,我们一家四口——”
行至小花园,季阳歌设想着美好的蓝图。
须臾之间,时暮远环住她的腰,把她拥入怀中。
他们紧紧贴着,轻微的触电感在季阳歌血液中游走。
思绪突然卡了壳,季阳歌仰头,愣怔看着时暮远,完全忘记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时暮远沉默不语,静静注视她,眼波流动间,季阳歌问道:“你要干嘛。”
时暮远没吱声。
季阳歌歪着脑袋看他:“你这样看我,我有点害——”
四目相交,毫无防备地,时暮远缓缓低头,封住她的双唇。
唇瓣带着温热紧紧相贴,季阳歌瞳孔放大,乱了呼吸。
风声雨声和喧嚣声都听不真切,她下意识松手,透明雨伞掉落在地上,发出“啪”地声响。
时暮远的吻很温柔,连带着空气都变得绵软而清甜。
季阳歌抓紧时暮远的风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眼泪悄无声息流了出来。
江烨那样对她,她都没有哭。
时暮远给的安全感太满,反而把她的脆弱勾了出来。
七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