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只有彼此呼吸交叠。
指尖触碰着温热,季阳歌有些出神,忽然听见时暮远说道:“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有啊。”季阳歌不假思索回答。
时暮远放松着,静静聆听。
季阳歌停下手中的动作,认真商量的语气。
“你能不能在床上多躺两天。”
“……”
时暮远睁开眼,斩钉截铁道:“我是个敬业的甲方。”
“那我没问题了。”
季阳歌再度把手指放上他的太阳穴。
时暮远闭上眼,缓缓开口:“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们小区的人脸识别,能把你认出来。”
“不是bug吗?”季阳歌反问。
“这系统又不是程若彦搞的。”
“……”
“你进门之前,小王给我打电话,让我代为向你道歉。”
小王是在服务中心拦她的管家,季阳歌记得。
所以,时暮远才会笃定地知道她会过来。
都是打工人,季阳歌体谅道:“他也是按规矩办事,无所谓了。”
“他说你很担心我。”
时暮远的声音又轻又缓,似是有些不确定,在向她寻求证明。
“这不是很正常么,”季阳歌说,“你要是有事,我项目的钱都会打水漂,那么多钱,没了我心痛。”
“钱是轻舟那边打,不走我个人账户。”
季阳歌耸了耸肩膀,撇撇嘴,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我确实有问题要问你。”
“不能。我明天就去轻舟。我要当影视圈的卷王。”
“……”
季阳歌脑海中的记忆碎片飞速拼凑起一些画面。
“你之前去找夏莉姐做心理咨询,是为什么。”
“我不是告诉过你,有阵子状态不好嘛,靠自己走不出去,需要借助外力帮忙。”
时暮远不愿意提及具体内容,季阳歌便不再追问:“嗯,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
时暮远诧异,“我还没说呢。”
“我就是知道了,你不用说了。”
“那你说,我看你猜得对不对。”
季阳歌没理他。
光揉太阳穴有点单调,她拿起手机找了教程,开始按摩整个头部。
沉吟片刻,时暮远喃喃开口:“我妈是突发心梗去世的。”
季阳歌的动作下意识停住,专注凝神,听他继续道:“前一秒还站着和我说话,后一秒就倒了下去,我把她送到医院,没有救回来。”
“没有征兆,所以你接受起来有些困难。”季阳歌柔声问。
“我妈一直想让我读研读博搞学术,我自己想去工作想赚钱,我放弃了保研没和她说,她知道以后大发雷霆,和我吵了一架。我常常在想,如果我什么都不说,没有顶撞她,这一切是不是不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