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米麦的员工,个个爱岗敬业,忠于职守,兢兢业业,勤勤恳恳。”
“裴总大可放心,投资米麦是您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季阳歌吹捧得认真,文件翻过一页,裴寒予悠悠道:“季大编剧这么热爱工作,五百万应该已经赚到了吧。”
季阳歌:“?”
“三年五百万,自己夸下的海口,难道忘了?”
“……”
本来是忘了,裴寒予这么一说,季阳歌想起来了。
大三那年,她挂科之后,和裴寒予发生过一次激烈的争吵。
裴寒予指责她游手好闲,说要停了她的信用卡,她当时特别有骨气,挺直腰板说道:“你停啊,我就不信,没你的钱我活不下去!”
裴寒予一脸鄙夷:“你能活?除非去抢银行。不过,你连犯罪的智商都没有,银行门都进不去,就被警察开枪击毙了。”
资本家都把刀架她脖子上了,这谁能忍。
季阳歌指着裴寒予的鼻子,声色俱厉:“三年五百万,赚不到我就跪在中亚大门口给你擦一年的鞋。”
事就是这么个事,季阳歌没想到,裴总日理万机,居然连三年前的小事都能记得。
“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她问道。
“这是你从小到大最有骨气的时刻。”
五百万……她哪有啊,全部存款加起来至少得抹去一个零。
季阳歌看着前方座椅心虚地没吱声,裴寒予问:“不敢说话,没赚到?”
“怎么可能。”
季阳歌大手一挥,“都在银行的保险柜里呢。”
“等着半夜找同伙一起去撬?”
“……”
我说喊他三声爸爸也比给他擦鞋强啊。
虽然……同样屈辱。
“哥哥。”
季阳歌往裴寒予那边挪了挪,自诩能屈能伸,决定人为地努力一下。
“咱们血浓于水,都是妈妈生的,我当时就是开个小小的玩笑,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嘛。”
裴寒予无动于衷,保持着冷漠。
“你往我脸上扔信用卡的时候,我没觉得是个玩笑。”
“你拉黑我的时候,我也没觉得是个玩笑。”
“……”
报复,绝对是报复。
裴寒予的心眼比针还小,兴许擦鞋的时候,他还要搞个全网直播,十八个机位的那种。
“这样吧,我给妈一个面子,宽限你到月底。”
“拿不出五百万,中亚大门口见。”
——
晚上,季阳歌和佟希去看电影。
下了公交,俩人一块往商场走。
“群里说你把奶茶撒裴总衣服上,我都快吓死了。”
憋了一路,趁现在人少,佟希终于可以说了,“没让你赔吧?”
季阳歌挽着佟希的手臂,摇摇头:“他走路不长眼睛,凭什么让我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