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阳歌回他,“男未婚,女未嫁,仔细想想,他以前对我也挺好的。”
眉头微微皱起,时暮远又问:“那怎么还分了。”
“关你什么事。”
“……”
时暮远轻咳,提醒道:“是你找我帮忙。”
季阳歌立刻变脸,态度极好地:“不好意思啊,让您受惊了。”
时暮远:“我看过一篇论文,情侣分手复合,不会重蹈覆辙的概率只有0。001%。”
“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
季阳歌解释,“晚上去汗蒸馆碰到江烨,他帮我把钱付了,也没经过我同意,你说我要不要还?”
原来……
这样啊。
时暮远霎时松了口气。
季阳歌是那种,不会占别人一丁点便宜的姑娘。
明白她要微信的用意,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其实有点酸。
去汗蒸馆都能碰到女明星,江烨是攒了多少人品。
硬生生挤出一句“小江挺会啊”,季阳歌回他:“不必妄自菲薄,你也不差。”
时暮远尚未分清是褒是贬,蓦然间,耳畔传来鸣笛声。急促,尖锐,冰冷。
透过落地玻璃向急诊大楼外看去,亮蓝色的救护车灯落入眼帘,带来清晰的刺痛感。
时暮远有些恍神,直到季阳歌问:“你在哪。”
告知陪程若彦挂水,季阳歌“噢”了声,似是松了口气。
“怎么了?”时暮远问。
“听见救护车,还以为你——”
救护车声响熄灭,季阳歌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时暮远接话:“以为我要去ICU苟延残喘了?”
“是啊,都准备去买鞭炮庆祝了。”
“傻瓜。”
时暮远轻笑,“我还在和你说话。”
“过分期待了,没反应过来。”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在关心我。”
“你可以理解为,我是为了得到江烨微信。”
季阳歌话音落下不到三秒,两名身着白大褂的医生推着移动病床,跑过入口自动门。
脚步声、床移动时发出的金属声交错在耳,时暮远侧过头,目光不由自主落了过去。
躺在病床上的是位身着枣红色羽绒服的中年女人,闭着眼,面色苍白。
她的手被一个高个男孩紧紧握住,约莫二十出头,身着浅灰色运动服。
一行人发挥着生死时速左转,时暮远握着手机,身体下意识僵直。
尘封的记忆碎片,像是受到磁场作用,在脑海中凌乱纷飞。
走廊尽头,医生推着病床进入抢救室。
男孩被阻隔在门外,双手抱膝,蹲在墙角。
注视他孤立无援的身影,碎片渐渐拼凑成清晰的影像,与现实交叠。
视线中的光影明明灭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