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把空调开整晚的习惯,怕太干,睡前就会关掉。大概是熬夜看旧作被子没盖好,冻着了。
岳知瑶是有车一族,打算载季阳歌去公司。
出门前,季阳歌坐在椅子上换鞋,岳知瑶站在玄关处,打量着她,露出忧心的神色。
“歌,你脸色这么差,请假休息吧。”
季阳歌系着马丁靴鞋带,一只系完才发现左右脚穿反。
换过来,才回岳知瑶:“上午甲方的人过来,我手上还有很多事没做完。”
岳知瑶:“那你撑不住别硬抗,工作再忙,哪有命重要。”
季阳歌应声。
明明化了妆,岳知瑶怎么看出她脸色差的。
季阳歌不放心,又补了点粉底。一路上倚着副驾门,望着窗外密布的阴云,整个人昏昏沉沉。
强撑着十二分精神,季阳歌开了一上午会。
和甲方吃完午餐回到办公室,她趴在桌上,浑身力气像被抽干。
办公室里空调温度很高,她却手脚冰凉,眼前一阵又一阵晕眩。
算了,人还是得惜命。
脑海像被灌满水泥砂浆,季阳歌请假回悦庭湾。
到家三下五除二卸完妆,钻进被子倒头就睡。
迷迷糊糊地,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震动把她吵醒。
季阳歌闭着眼摸到手机,滑动接听。
打开免提,手机扔到枕边,那头的问询劈头盖脸传来。
“我在你们公司,你人呢?”
是个男人。
听声音,季阳歌一时半会没分辨出来。
眼睛撑开一条缝,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才知道是闻宋。
研修班结束后,闻宋和景云依依然会在群里吵嘴,时常逗得季阳歌乐不可支。
季阳歌也会和他们分享自己的生活,关系和那时一样熟络。
没有精力去思考,季阳歌条件反射问道:“你来我们公司……干嘛……”
“昨晚我在群里说要来面试,你还说请我吃饭,祝我成功,要和我当一辈子同事,都忘了啊。”
对方说得语速飞快且肯定,季阳歌附和:“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好像?!”
闻宋气结,中气十足地,忽然意识到什么,关切道:“你身体不舒服啊,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季阳歌吸吸鼻子,从床头柜上抽出纸巾。
“有点感冒,在家躺着呢。”
闻宋:“不发烧吧?”
家里没体温计。
季阳歌把纸团丢在地上,瓮声瓮气。
“应该不吧。”
“药吃了吗?”
悦庭湾附近有药店。
回来的时候,季阳歌本打算下出租车去买,想到还要走几十步路,实在困乏到不行,先到家睡了。
“我过会叫个外送。”她回闻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