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阳歌接过水果刀,瞅了两眼。
对准自己的左胸位置,深吸一口气。
“我剖了。”
佟希无动于衷。
季阳歌余光看了她一眼,继续道:“我真的剖了。”
佟希依然没有反应。
季阳歌把水果刀丢回她的抽屉,泄气道:“都不拦我,真没劲。”
佟希斜眼看她:“盖都没开,你也好意思说。”
开了我怕玩脱。
自知理亏,季阳歌再度挽上佟希的手臂,脸在她大衣上蹭了蹭。
像只撒娇求关注的小奶猫,却顶着天生尤物的脸,这谁能抵得住。
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佟希赶忙把季阳歌推回她自己的位置。
“我合理怀疑,你就是这样把时暮远蹭硬了。”
“……”
姐妹,你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我们什么都没做,我们很纯洁的好不好!
同事过来找季阳歌拿本编剧书。
给他之后,环视四周,办公室里的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
季阳歌和佟希默契闭麦,直到晚上去了汗蒸馆才重新说起这事儿。
“七年,人生能有几个七年。”
“你和拾阁老板认识这么久,瞒得滴水不漏。只有我,像个大怨种,还一直给你安利。”
热浪氤氲的汗蒸房里,佟希盘腿坐在蒲团上。
只有她和季阳歌两个人,情绪也懒得收,喝着水,忍不住抱怨起来。
刚刚经历了兵荒马乱,季阳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
身着粉色汗蒸服躺在地板上,贴着面膜,声音慵懒又无奈。
“你安利的时候,也没告诉我老板叫什么,知道是他,拾阁我肯定不会去。”
“为什么啊。”
佟希展开联想,“时暮远跟你表白过,你拒了,所以心里有愧、不敢面对?”
“错。”
季阳歌闭着眼,轻哂,“是我跟他表白,他把我拒了。”
佟希瞠目结舌:“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
季阳歌斩钉截铁,“他说我们不合适,让我不要打扰他的生活。我这人呢,挺骄傲的,不打扰就不打扰呗,我差你一个男人啊,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时隔多年再提起这事儿,季阳歌俨然云淡风轻。
佟希尚未从“我们编剧圈颜值担当居然有人敢拒”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那你和他住一屋,岂不是很尴尬?”
“刚开始有点吧,后来就好了。”
被时暮远护在怀里的画面历历在目,季阳歌回答,“撇开拒绝我这件事,平心而论,他是个很让人安心的人。”
佟希一声长叹:“我以为能从你们身上磕到真糖,现在才发现,每颗糖上都戳着玻璃渣。”
于季阳歌而言,拾阁的重逢到现在,就像一场梦。
回想起来,极度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