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时暮远弯唇,眸光璀璨,“就觉得,季老师挺可爱的。”
季阳歌:“……?”
正经谈事的场合,谁允许犯规撩我的。
轻浮!
放荡!
不知廉耻!
内心咆哮着,思绪却突然卡了壳。
屋里暖气开着,脸颊的热度急速攀升。
季阳歌本打算把风衣脱掉的,时暮远直直盯着她,下意识裹得更紧了。
炸毛的小猫咪突然变得温顺,时暮远把火腿肠塞到她手里,耐心解释:“中午吃面本来想放的,结果小和尚把我水杯打碎了,我顾着教育他,塞口袋里忘记了。”
很合理,季阳歌完全找不到漏洞反驳。
似是有些遗憾,时暮远继续道:“我要是能算到,直接把超市给你搬来,不至于像现在这么寒碜。”
听听,拾阁老板多么豪气。
换做别人,立马投怀送抱。
季阳歌低头,没看时暮远的眼睛,“算到还不阻止我上山,多想和我待一块啊。”
她佯装在包里摸手机,小声嘀咕,却被时暮远听了个正着。
下个瞬间,温和清冽的声音在季阳歌耳畔摩挲:“是挺想的,你不愿意去拾阁,只能我来找你了。”
只有两个人的空间,对方的举手投足和说出的每个字句,都避无可避。
伴随时暮远落下的话音,季阳歌握住手机的手,突然顿住。
曾经让她魂牵梦萦的人,五年过去了,声音还能带着一丝蛊惑,让她瞬间失神。
季阳歌锁着眉,呼吸开始变得紊乱。雨声在周围渐渐弱化,取而代之的是时暮远诚恳又认真的言语。
“上次没让你见关济,确实是我的私心。”
私心?
季阳歌侧头看他,耳朵竖起。
“算卦就像抽盲盒,结果有好有坏。”
“如果关济告诉你,《长安小酒馆》会扑,你一定会难过、郁闷、不开心,哪怕最后柳暗花明,起初情绪受到冲击是真实存在的。”
《长安小酒馆》寄托她全部的期待。
虽然时暮远说得没毛病,可他竟然如此悲观,就不能盼着她点好吗?
“在你心里我人品这么差啊。”季阳歌无奈,声音轻轻。
“和人品无关,有这样的概率不是吗?”
时暮远说,“不确定性往往是最磨人的,与其如此,不如直接消除负面结果。况且关济收费不便宜,你要是被他影响,花钱找罪受,岂不是很划不来?”
时暮远太适合说服人了,字里行间都是为她着想。
不算颜值这个加分项,单论话术,逻辑清晰,有理有据。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想起这个形容,季阳歌本来气势很足,此刻却突然有些惭愧。
身旁人气息温热,等着回应,她却半个字也说不出口。
可是不说话,未免太尴尬,逃避的意思也会更加明显。
季阳歌调整好呼吸的节奏,鼓足勇气,侧身和时暮远面对着面。
“干嘛帮我,我们有这么熟吗?”她面无表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