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工作日,新项目砸下来,一个月搞定二十集剧本,投身生死时速。
除了吃饭睡觉,季阳歌就是坐在电脑前奋力敲字,哪还记得时暮远是谁,更别提那些纷纷扰扰。
周五临近下班,季阳歌从茶水间回来,佟希叠着毛绒毯问她:“明天什么安排?”
季阳歌把空保温杯放在办公桌一角,靠向椅背伸了个懒腰,“赶稿子啊,还能干嘛。”
全然是副“你明知故问”的腔调。
佟希惊诧,侧头看她:“明天可是圣诞,要不要这么无趣。”
季阳歌:“当编剧的第一年,我往红袜子里塞了张心愿贴,希望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圣诞老人能帮我把剧本写完,结果你懂的,从那以后,我就对他没什么兴趣了。”
“我们季老师还有这么单纯的时候啊。”
佟希笑着说完,而后忧心忡忡,“你这么敬业,我真的很惭愧诶。”
“你不是也有稿子要交,不写啊。”
佟希把毛绒毯放进抽屉,理直气壮道:“写稿子哪有约会重要。”
“哎哟?”
季阳歌来了兴致,“和哪个帅气的小哥哥。”
“还是乐聊上认识的那个。”
“龙傲天偷狗。”
和“寂寞太久,渴望求偶”不相上下的中二昵称,季阳歌自然记得清楚。
佟希予以肯定的回答,双手合十憧憬:“我有预感,这波准能脱单。”
“看过他照片了吗?查过他征信了吗?”季阳歌问。
佟希摇摇头,季阳歌劝诫:“那你可得悠着点,免得人财两空。”
“放心,姐空手道十级。”
季阳歌差点忘了这茬,改口道:“下手轻点,把人打残了可是要赔钱的,划不来。”
“就不能盼着我点好。”
佟希无奈,转而问:“你和求偶兄不联系了?”
季阳歌撇撇嘴:“稿子都写不完,哪有时间聊天。”
“时间是挤出来的,我也不比你闲啊。”
佟希说,“我合理怀疑,你上次说想谈恋爱是受到某种刺激心血来潮的产物。”
“……”
佟希的精准狙击,使得季阳歌哑口无言,借口道:“现在能刺激到我的,只有甲方爸爸给的——”
“钱”还没说出口,被尖锐的女声打断。
“你们扪心自问,《别来无恙》扑了是我一个人的问题吗?”
“网上骂声我背着,观众寄刀片我扛着,结果你们落井下石,停了我的项目。”
“你们这么不讲道理,裴总知道吗?”
愤怒的源头来自蒋薇莉。
透过电脑显示屏缝隙,季阳歌循声看向对面的办公桌。
蒋薇莉冷凝着脸,一手握拳,另一只手握着手机。
气场过于强大,办公室里其他人无人敢吱声。
按理说,和甲方聊天最好找个没人的地方。
像这样当着同事的面公然争执,容易落下口舌,实属不妥。
不过,蒋薇莉大概在气头上,情绪上绷不住直接开怼,也是可以理解。
季阳歌原本以为,她和蒋薇莉的关系,从研修班回来得到了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