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阳歌记得,时暮远说过,他妈妈管得很严。
但是能教育出像时暮远性格这么好的孩子,她觉得,他妈妈也很伟大。
季阳歌在旁边杵了一会儿,时暮远挂断电话,解释道:“我妈喊我去她那儿吃饭。”
时暮远不和她妈妈住一起,就连过年也没有回去。
季阳歌当时问他为什么不回去,他也只是轻描淡写回了句:“怕和我妈产生不必要的争执。”
时暮远是她见过的脾气最温和的人,和他产生争执,他妈妈是母老虎吗,得多可怕啊。
“那你去吗?”季阳歌问。
“去吧。”
时暮远回季阳歌,“确实有好几个月没见她了,正好今天高考完,她也不忙了。”
季阳歌忽然想起来。
“你妈妈也是老师。”
“在南源教书,说不定你还见过。”
“叫什么呀。”
“贺青岚。”
“……”
季阳歌难以置信,“哦,我们班主任。”
时暮远也有些意外,“这么巧。”
贺青岚,雷厉风行不苟言笑,以严苛威震南源。
未来婆婆竟是我班主任,这是什么匪浅的缘分。
没有就这个问题继续交流,时暮远握住自行车把手,问道:“给张叔打过电话吗?”
下次见面不知是什么时候,季阳歌私心想和时暮远多待一会儿。
考试的余温尚未退却,大脑仍然处于高速运转状态。
四目相交,季阳歌突发奇想:“贺老师住在南源的教师公寓,暮远哥哥,我送你过去吧。”
“你送我?”时暮远诧异道。
季阳歌故作镇定解释:“其实我是想念校门口的烤肠了。”
时暮远指着马路对面一家文具店:“那里不是也有。”
拜托,细心不是这么用的。
季阳歌想了想,继续说:“母校门口的格外的香啊,毕业了,以后回去的次数屈指可数,你还不让我多吃几根嘛。”
“是有那么点道理。”
时暮远被她说服,“那我们一起走吧。”
季阳歌原本设想了非常唯美的画面:橙黄色晕染的天空下,她坐在时暮远的山地车后座,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连空气都带着甜甜的香。
如果遇到下坡,她可以人为制造恐惧,趁机环住时暮远的腰,和他贴得更近一点。
然而,时暮远提出一起走,她才意识到,山地车是没有后座的,只好遗憾把念头打消。
不过,只要能和他靠近,似乎也没什么值得遗憾。
推着山地车走在人行道上,时暮远问道:“考完了什么安排?”
神经松懈下来,季阳歌也没想这么多,临时拼凑出答案,回他:“先睡几天,把失去的睡眠补回来,然后把柯南的漫画从头到尾翻一遍。”
之后的规划,等成绩出来再说吧。考上S大是一种状态,没考上应该就是另外一种了。
“喜欢柯南?”时暮远问。
季阳歌带着几分骄傲:“你随便问我哪一集的作案手法,我都能一个步骤不差告诉你。”
“这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