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微弱的电流杂音,证明著连接的存在。
就在苏小蔷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死寂,与缺失的氧气逼疯时,一个阴鬱而低沉的男声,缓缓地从腕錶中泻出声音来,敲打在死寂的空气中。
“苏小蔷。”
“保持呼吸。”
这一刻,苏小蔷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她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气,肺部因为骤然涌入的空气而传来刺痛。
这个声音,是厉刑劫!
哪怕隔著冰冷的通讯设备,这个声音也如同梦魘般刻在苏小蔷的灵魂深处,让她本能地愤恨。
可厉刑劫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在屏住呼吸?!
苏小蔷攥紧了手掌,目眥欲裂,可幽幽的,厉刑劫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疾不徐,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种令人胆寒的亲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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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了那么久,该回家了,苏小蔷。”
“別不听话,上次我就说过——每被我捉回来一次,我就会多在你的身上,系上一个铃鐺,让你无论跑去哪里,叮叮噹噹的……再也逃不掉。”
阴鬱的声音,在基地內部闪烁的红光中,是那么清晰。
清晰到苏小蔷胸腔都响起了轰鸣,连耳朵里也满是嘈杂的忙音,仿佛整个世界只有自己和这通电话。
回家?
她的家在哪里,她的家不是被厉刑劫亲自毁了吗?
苏小蔷忽然荒谬的想笑,她攥紧了手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眼睛变得越发赤红。
厉刑劫的话还在继续,冰冷无比,却又无比亲昵。
“该回到哥哥的身边了,苏小蔷。”
“回到你,唯一的专属哨兵身边。”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审判,重重砸下。
然而,就在苏小蔷被这无形的压力攫住,几乎无法动弹时——
季临风不知何时弯下了腰,炙热宽大的手掌,无比自然地覆上了她微微颤抖的手掌,连同那正在通话的腕錶一起,包裹进自己滚烫的掌心。
“她已经在自己的专属哨兵身边了。”
“厉、刑、劫。”
季临风熔金的瞳孔里闪烁著几分危险的光芒,对著腕錶另一头,清晰而缓慢地,一字一顿道。
那一刻,死一般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