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西问:“你当时生气了吗?”
“没有。”
“你很害怕?”
“也没有。”
“那为什么会这样?”
西西莉亚低头切开盘子里的土豆。
“我不知道。”
德拉科没有继续问。
但从那天以后,他的态度开始有一点细微的变化。
并不是突然变得亲近。
他仍旧不会特意等她,也不会主动邀请她加入所有活动。只是当几个人一起从地牢去往变形课时,如果西西莉亚正好走在附近,他会告诉她某条楼梯今天不能走;斯内普布置新的论文,他会随口提醒一句不要引用某一版《基础魔药理论》,因为其中关于月长石的解释被斯内普嫌弃过;飞行课开始前,西西莉亚站错了队列,他会抬手朝另一边示意。
“斯莱特林在这边。”
西西莉亚就走过去。
德拉科做这些事的时候语气一直很自然,仿佛只是觉得一个已经分进斯莱特林的人不该因为不懂规则而显得格格不入。
而其他人也逐渐开始跟着改变。
潘西是最明显的一个。
某天早晨,她把原本放在旁边座位上的围巾拿开,抬头对西西莉亚说:“坐这吧。”
西西莉亚坐下。
潘西没有表现出特别热情,只继续吃自己的早餐,像这件事本来就该如此。
扎比尼则更少主动靠近。有一次魔法史课结束,他从西西莉亚身边经过,忽然说:“宾斯教授刚才说的年份错了一年。”
西西莉亚抬头。
“哪一年?”
扎比尼便停下来解释。
西奥多的方式最安静。
他几乎不主动找她说话,只在一次图书馆里发现她正在找一本已经被借走的魔法史参考书。第二天晚上,西西莉亚回到公共休息室时,看见自己的桌边多了一本旧版。
西奥多坐在不远处。
“你在找这个。”
西西莉亚翻开封面。
“是。”
“我看完了。”
“谢谢。”
西奥多点头,又低下头去读自己的书。
这些事情没有谁刻意提起。
可西西莉亚渐渐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总是一个人走在队伍最后。有人会在转弯时叫她一声,有人会在需要两人一组的时候朝她看过来,有人开始在她坐下以后继续原本的话题,而不是像最初那样突然安静。
她并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接纳。
她只是觉得,和她说话的人变多了。
有时,问题甚至很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