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资格不高兴。
轮到她时,公孙执礼站起身。
洛雨棠原本替她准备了一份很体面的贺礼。
一支玉簪,一对玉镯,样样都合规矩。
可公孙执礼临出门前,还是另外带了一样东西。
她想,诗国人都爱诗。
沉昭微也爱。
她总该亲自送些什么。
于是她前一晚亲手写了一首诗。
不是偷来的名篇。
是她自己写的。
或许不算惊艳。
可每一句都是给沉昭微的。
公孙执礼将诗笺递上。
「昭微,生辰礼。」
众人一听是公孙执礼亲笔诗笺,目光瞬间投了过来。
顾淮谨眼睛都亮了。
「执礼亲笔?!」
「沉小姐好福气。」
「公孙小姐亲写的生辰诗,可比金玉贵重多了。」
一时间,羡慕的目光几乎全落在沉昭微身上。
沉昭微接过诗笺。
指尖轻轻碰到纸面。
她垂眸看了一眼。
字迹清朗。
落笔处仍带着她熟悉的风骨。
她知道这份礼很珍贵。
若是前些日子,她大概会心口发烫,会反覆看上许多遍。
可此刻,她看着这张诗笺,心里却像隔了一层薄薄的雾。
她抬起头,对公孙执礼微微一笑。
「谢谢。」
那笑很礼貌。
很好看。
却没有从前那种藏不住的柔软。
公孙执礼心口微微一沉。
她点了点头,回到座位。
柳絮儿坐在一旁,看着两人,眉心不自觉皱了皱。
她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