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她冷下神色,语调强势:“你竟敢拉扯本宫?”
这侍女明显跟她没多久,第一次见她这么声色俱厉的模样,吓得忙松开了手。
随后,衣袂翻飞,燕无放单腿锢住他的膝窝,确保身下的男人不会乱动,威胁道:“敢挣扎试试?”
然后一夹马肚,扬长而去。
琴力急得直跺脚,正好逮见刚回来的明云,道:“我识得你,你家太傅被我家殿下带走了,切莫关心,我定将太傅安然送回!”
说完众人就风风火火地走了。
明云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歪着头:“啥?”
“咱家太傅被西太女带走了!”
明云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啥???”
这边,夜风柔凉,灯火摇曳,青龙大街人头攒动,燕无放像得了战利品的将军在街上傲然地巡着。
沈望津快没脸见人了,用手把自己的脸挡住,想象自己是一个普通的包袱。
他早该知道燕无放酒喝多了会做一些出格的事的,无比懊悔方才没有及时劝酒。
“老师。”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呼唤。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
“我好想你。”
没头没尾地来这么一句,沈望津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但他还是下意识含糊着回应了一声:“我也想你。”
此话一落,不知道是戳中了燕无放哪条经络,她一挑横眉,加快了速度远离灯火人声。
南边近着一条河,热闹的暖光遥遥映在水面上,波澜的水光此起彼伏,稀里哗啦的水声之上,栖居此处的鸟儿时不时地也发出两声吟叫,沈望津这才得以脱身,被她扶了下来。
“又只有我们两个人了。”燕无放随手摘了一根草叼在嘴里,背靠在粗糙的树干上。
“殿下太会使小孩子脾气。”
“不会使的话,你能跟我走么?”她语调暧昧。
说实在的,沈望津并不是个木头,这一阵子的相处他自然能体会到燕无放对他别样的情愫,且两次饮酒,她都有些难耐无法自持地想与他亲近,心底所驱动的行为无法造假。
但那一直存在的压力却一直使他无法迎面正视,他不敢同意也不敢拒绝,只能一味地逃避。
“我毕竟年长于殿下,就该惯着的。”
“那你过来。”她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四下无人,她将她所含之情剖露开来,沈望津就像随着蜜而行的蜂,一步一顿地走了过去。
砖地冰凉,但他却觉得步向她的路程滚烫无比。
燕无放像是累了,没等他过来便闭上了眼睛小憩,抱着胸静静地靠在树干上。
她醉了。他将这三个字咬碎了在牙间碾磨。
二人之间相距愈来愈紧,随后他在一个合适的距离下顿住,注视她许久。
那本不该受任何所影响的心仿佛生出了丝线想要突破皮骨与之交缠似的,刺得他生疼。
他也是有私心的。他这么说服自己。
眼见她的脸在他的眸中愈放愈大,他小心翼翼地将唇瓣虚虚地贴在她的脸颊上。才刚刚感受到她脸上这股冰凉的气息拂上他的脸庞,便匆忙地拉开了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