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津心里鼓着气,从腰身抽出随身带的帕子走过来跪坐在一边为她擦拭着。
他的身量虽比燕无放稍高一些,但微微伏低的模样也正好能将那有些纤瘦的腰肢映入眼帘,腰带因为他的动作有些收紧,反倒将那胯部显得圆阔了些。
看得她有些眼热。
“幸亏这茶不重,洇上去也不怎么显,擦了擦不仔细瞧也不像洒了水。”
燕无放短促地“嗯”了一声,随后道:“多谢老师。”
“殿下平日可要多注意些了,如此粗枝大叶,今日洒了水明日溅了墨的,是要何干?”
燕无放一挑眉,道:“那么以后这身衣服的职责便是洒水溅墨,由老师专门擦拭。”
沈望津要被她气坏了,他与她刚认识的时候可是个言话不多的小姑娘,除了他要求的背课行文之外需要动嘴皮子的事儿可是屈指可数,现如今怎得变得如此伶牙俐齿讨人嫌了!
“殿下平日没有正事干么,将精力尽数浪费在这等闲事上。”
与燕无放说开后,他不由得端起了老师的架子。
“老师说的是,学生惭愧、学生悔过,学生这就去作检书。”
她这么听话反倒叫他有些不知所措,站了起来从柜子上的一个抽屉里取出一个物件。
燕无放指背撑头,问:“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燕无放没着急打开,看着眼前大约手掌大的东西用一块不怎么值钱的布缝起来的布袋装着,些许是放久了,角落微微有些泛黄,但极为干净,能看出主人是非常精心的保存着的。
“送我的?”她确认了一遍。
“嗯。”
她想了想,应是他还在承天宫的时候准备的,但时间久远她无法确定自己当时是何时何地说的或做的叫他记住了才做了这四年未送出去的礼。
也应该是民间小男子喜欢的玩意儿,竹编银制什么的。
怀着这么个想法,她不动声色地将布袋打开,取出来后却是个雕琢痕迹明显的玉佩,还没挂穗子,朴素,也不漂亮。
“哪儿来的?”她问。
“买的,自己雕的。”他答。
她没禁住笑了,说:“没雕完吧。”
“雕完了,只是手艺不佳。”
“可以,有穗儿吗?”她没看出这雕的什么,也没再继续问。
“不吊穗儿。”他摇了摇头,又去柜子那边找去了。
“那吊什么。”
眼见他取了另一个布袋来,从里头拿出一串嫣红的枣珠子,挨个儿严丝合缝嵌合在玉佩上,多出的线缠在上面缀上玉珠或一两颗小枣珠,系的漂亮又精致。
最后整体来瞧,雕的俨然是一棵枝繁叶茂的枣树,玉和珠子的品质也是极好的,映着霞光在她的眸间闪烁着。
如此奇特的花样儿,她从未见过。
“确实不该吊穗儿,吊了反该喧宾夺主了,老师这手艺和巧思,宫里养的工匠都比不上分毫。”
她不由自主地真心夸赞。
沈望津点了点头,将那两块布袋叠的整齐又收回柜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