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份心是好的,但热闹终会消沉,不如佛寺清净养神。”
沈望津随着点了点头,随即意识到燕南飞看不见,道:“殿下所言甚是。”
“说到佛寺,三皇姐所在的灵恩寺是极好的,只是我身子不大方便,太傅可愿帮我这个烦忙去为母皇祈福?”
此话没有给沈望津留拒绝的余地,但他有听说灵恩寺有着令外人难以言喻的秘闻,也许对游定寻人有所相助。
至于三皇女,早年执意剃发遁入佛门,任朝廷大臣们们如何劝阻都无济于事,还撂下了一句话,民间至今还有流传:
“我才不要做这空荡荡的皇家,不渡众生,只享众乐。我偏要剃了这碍事的头发,上山焚香积德下辈子哪怕做畜生,也要为民拉磨犁地,被解了拿来填肚也算物尽其用!”
当然这已经是一传十,十传百后的话了,多有改编,说书的先生们最爱讲这句话,那叫一个抑扬顿挫潸然洒泪。
沈望津笑盈盈地说:“后日四月初十是个难得的黄道吉日,明日我早早动身前去,定将殿下心意一同带到。”
燕南飞笑了笑,俊美的面孔双眸却空洞无物,瞧着竟有些骇人,说:“那多谢太傅了。”
四皇女刚挥手“告辞”,方才那骚乱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作为中心迅速向四面八方扩散,短暂地静默了两息,紧接着便是更加大的骚乱。
“来人呐!走水啦——”
“救命啊,救命!”
“戏台被烧了!快来救水啊!”
不知从何处蹦出来的游定惊道:“这就是你的法子?”
沈望津望了一眼四皇女离去的方向,又望向皇城,不远处的火焰灼的他皮肉炙热无比,没有看她:
“别管,先去救水!”
又不知道从哪儿来一名小男孩儿,一把拉住沈望津,道:“这位哥哥你千万不能去,咱们只是一介男子,有那么多女人们冲锋陷阵我们为什么要自讨苦吃!?”
沈望津一把甩开他的手,大步跑向那火场。
游定长叹了一口气,快速地跟了上来。
大火无情地吞噬着整个戏台,火舌如同烈狗一般肆意地向空中舔去,惊骇非常。
旁边还有一名蜷缩在地的人瑟瑟发抖着,衣服被烧了大半截,浑身湿透。
他立刻喊道:“快准备车将人送去莲巷的医堂!”
周边的女人们对这突然出现的男人略显疑惑,但也并没出言反驳,从专心致志救水的人中分出两三个人送伤者就医。
沈望津从真正不需要干粗活也是从任职太傅开始,抬水对他来说并不吃力。
不知过了多久,火势才见小。
游定一手提两桶,放下来后抹了一把额上的汗,道:“你可真能干啊,不愧是当奴才的。”
此话一落沈望津的手腕差些脱力,沉吟道:“废话少说快提水。”
“这不提来了嘛,”游定叹了一声,“真没想到竟然走了水,这么大事故,你觉得接下来那四天还能不能办了?”
说到这儿,游定诡异一笑,凑了过来,对沈望津耳语道:“办不了不是正遂了你的意吗?真是老天都要帮你啊!”
沈望津默默地听着没有应茬,这种上赶着给自己安高帽的话接了只对自己有害无利,催促道:“快去提水。”
明云这会儿提着两桶水过来了,看见游定眼睛弯弯的,打了个招呼:“游姑娘来了。”
见到明云,游定莫名放松了些,说:“我来吧。”
一个时辰后,这火才算是灭了个干净。
锦衣卫们满脸黑灰,站整齐了面对着脸黑成炭的京兆尹,旁边沈望津和明云也是满脸灰,温和的笑着。
京兆尹刚一伸胳膊,沈望津立马过来拦,说:“赵大人先息怒,此次走水是意外还是恶意纵火尚未可知,当务之急是如何向西太女殿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