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晟义愤填膺:“对啊!按理来说你没去,就没你啥事了,那帮孙子,非说你居然不回去过年,不讲义气,你人没去没事,但这酒一定得喝。”
陈可回想起那些扫过眼底的私聊群聊,好像有点印象,大家都在怪他怎么不回去也不说一声,好几个说要来南城找他玩的,叹了口气:“所以呢?”
“然后,他们就说你的酒谁都替不了,只有我能替。那叫一个抓着我不放啊……每场局你的酒都是我替喝的。”
许晟不堪回首,重重比了个三的手势,狠狠哭惨,“我一人喝俩人份,吐了我整整三天。我今天可真是喝不动了。”
陈可于是放过他,自己去拿了两瓶冰啤,还带了两瓶冰可乐分别给许晟和章则珩:“那你们就喝这个吧,家里只有这个了。”
陈可给自己撬开瓶啤酒,啤酒花冒出,他用嘴接住,随后举起手,“来吧,干杯。马上新年了。”
许晟也举起冰可乐,“干杯。相聚就是缘。”
章则珩却没动那瓶可乐,反而手一翻拎过陈可手中那瓶啤酒,利落喝了口:“渴了,不介意吧。”
陈可手中一空,漾开个笑:“当然不,早说你要喝啊。”说着去拿旁边的新啤酒,却没想章则珩动作更快,放下手中的,将那瓶新的也捞了去。
章则珩将酒瓶颈口拧在手中,另只手握着双筷子,轻轻一撬酒瓶开了。
他甚至没用陈可手边的开瓶器,速度之快,许晟都没看清楚,只听见耳边“啵”的一声,气泡冒出来。
章则珩将还冒着气的酒瓶递到发愣的陈可手中。
章则珩用冰凉的瓶颈轻轻敲了敲他的,随后又碰了碰许晟的杯子。
许晟抬眼看向陈可,陈可眼神流连在章则珩喝过的酒瓶瓶口,不知道在想什么,许晟看过去,那里只有一个水渍的唇印。
这有什么好看的?
……不对,许晟想起来。
这个酒瓶,陈可打开时就用嘴接过啤酒花,然后章则珩就这么拿过去继续喝了。
即便是他和陈可,也不会这样。
南城这么开放的吗?还是章则珩并不在意这些,许晟歪了歪头,垂眸喝可乐。
“今天喝酒?”陈可问章则珩:“前两天同学聚会大家好像都默认你不喝,我还以为你就不爱喝。”
章则珩对瓶喝了一大口才答他:“嗯,今天忽然想喝点。”
陈可就笑着起身:“行啊,我陪你喝,今天喝到你开心。”
他又去冰箱里拿了几瓶啤酒,铲了一盒冰,拿了两个啤酒杯过来。
许晟盯着啤酒杯里黄色小麦液体中漂浮着的半透明的冰块,忽然明白了自己觉得奇怪的地方在哪。
就算是喝醉了,陈可为什么忽然想到用嘴给人家喂冰块?以前也没这癖好,别说这么亲密的行为,别人喝高了靠近他,他都能把人拎开八米远。
而且章则珩那晚没喝酒?没喝酒,清醒着,为什么不推开?
不是,陈可一开始为什么会跟着章则珩去参加他的同学聚会??
他连自己的同学都能晾着不理。
“那我也喝一个吧,”许晟也拿了个杯子,“你们都喝,我怎么能扫兴。”
他给自己倒了半杯,刚放下,章则珩主动拿起酒杯,给他斟满,然后用自己的杯子碰了碰他的:“要喝就尽兴,来吧。”
许晟这才明白自己感受到的持续的低气压来自哪。
章则珩看他的眼神深处,和他外貌中体现出来的温柔近人全然不同,藏在那一层层礼貌、温和、亲切、柔软之下的,是一颗咯人的豌豆。
章则珩就是看他不爽。
许晟心里乐了。
这一刻,他确认了一个猜想,他喝陈可的酒杯就是故意的。
许晟来了兴致,饶有兴趣慢慢悠悠地举起酒杯贴近了陈可,将杯子举到人面前,挑了挑眉:“可子,来一个。”
“什么?”陈可不明所以。
许晟笑得暧昧:“交杯酒,咱每年都喝的啊,你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