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简声觉得自己握着画笔的手都在抖,她问:“怎么不一样?”
“画这幅的时候,”庄逢几乎是贴着她耳廓,“在想……你。”
沾着颜料的画笔啪地落在地上,陆简声按住那只闯入禁区的手,转身吻住了那兴风作浪的唇。
画像上的人风情万种,那是画笔细细描摹,浅浅勾画的结果,肩颈处要力度稍重,画出漂亮的锁骨,腰侧要轻,否则描不出那灵活的动态,完成的画作,裙摆像是在随风舞动,脚踝像是在寒风里颤抖,那是执笔人的杰作,是画家最深沉的爱意。
第二天又下了雪,没有阳光叫醒,睁开眼时已经是中午十一点。陆简声翻了个身,腰上的手立刻收紧,还流氓似的蹭了两下。
她看着庄逢的眼睛,欣赏着她睫毛的弧度,忍不住上手拨了一下,“喂。”
作乱的手被一把捉住,吻在唇边,“昨晚叫得好听,早上起来就剩一句喂?”
陆简声低低地笑了一声,抬手捏她的脸,“昨晚是昨晚,女人在床上的话能信吗?”
“是吗,我看是我不够努力,没伺候好陆小姐?”庄逢说着,一个翻身把陆简声压在了身下,低头就是一个吻,落在颈侧昨晚的印记上。
陆简声笑着推开她,“好了好了,我错了……”
“那应该叫什么?”
爱人的脸近在咫尺,七年光阴在心里留下的空洞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新的记忆填补完整,只剩下满满的愉悦幸福。
“我的,亲爱的老婆。”
庄逢心满意足地抱住她,“真乖。”
接下来的半个月陆简声几乎没有闲暇的时间,家里公司两点一线,连周末的时间都在加班,庄逢也跑了好几趟工作室,还飞了几趟首都,明明是甜蜜蜜的热恋时光,却经常见不到对方。
“我明天就回来,再见不到你我要疯了。”庄逢在电话里发牢骚。
陆简声面前摆着稿子,是年前的最后一项工作,她分不开神,抽空嗯了一声。
“陆简声,你是不是又应付我呢?”
“嗯?”
“工作比我重要吗?”
“什么?”
“陆简声你完了。”
“回来路上小心。”
“不爱了就说不爱了,别拿工作当挡箭牌,稿子有什么错啊,它也承受不起我的怒火。牛津词典那个小贱人说不定还能和我有一拼之力,要不是看在笔记本那小浪蹄子还有点用处的份上,我早就把它送进冷宫了,也就是本宫大度……”
“那我谢谢你?”
庄逢:“……你忙完啦?”
陆简声哭笑不得,她放下手里的笔:“我翻完这一份就放假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
“好,我去机场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