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一个月过去了,拆石膏那天,楚见星觉得自己的左臂轻得能飞起来。
医生叮嘱她循序渐进,她嘴上嗯嗯嗯,出了医院大门就活动起来。
流月蹲在台阶上,尾巴啪地抽了她小腿一下。
“你找死是不是?”
“医生让我活动活动。”
“医生让你循序渐进,本公主听见了。”
楚见星笑着蹲下来,左手伸到流月面前,五指张开又握紧:“你看,真好了。”
流月凑近闻了闻,又用爪子按了按她小臂内侧,确认没有硬邦邦的石膏感了,才哼了一声:“还行。”
“今晚终于可以好好洗个澡了。”
流月耳朵一动,眼神微妙地移开:“你洗就洗,跟本公主说什么。”
楚见星没多想,站起来往家走。
流月跟在后面,尾巴翘得高高的,看上去心情不错。
可到了晚上,楚见星拿着换洗衣服进浴室时,流月却跟了进来。
“你干嘛?”
“监督。”流月蹲在洗手池边上,一本正经,“你胳膊刚好,万一滑倒怎么办?”
楚见星觉得哪里不对,但想想也有道理,就没赶她。她脱了外套搭在洗衣机上,流月的目光跟着那件外套走,又移回她身上。
楚见星解开衬衫扣子,露出里面的背心。
流月瞳孔缩了一下。
楚见星没注意,继续把衬衫脱了,伸手去够浴巾。身后传来咚的一声。她回头,洗手池上已经空了,浴室门晃了两下,外面传来爪子踩地板飞快跑远的声音。
楚见星愣住:“流月?”
没人应。
她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往卧室走。
看见床上鼓着一个包,被子下面有个圆滚滚的轮廓,还在轻轻发抖。
楚见星掀开被子一角,流月整只猫埋在里面,脸埋在枕头里,耳朵尖红得发烫,两只前爪死死捂着自己的眼睛。
“流月?你身上好热,是不是发烧了?”
“没有!”流月的声音从枕头里闷出来,“你别碰本公主!”
“你怎么了?”
“你、你你你——”
流月抬起半张脸,琥珀色的眼睛瞪着她,又羞又恼,“人又没有毛,怎么能不穿衣服,还……还脱光了!”
楚见星一头雾水:“我洗澡啊。”
流月把脸重新埋回枕头,小声嘀咕:“好、好手段!居然这么勾引本公主!”
楚见星站在原地,头发还在滴水,没听清流月在嘀咕什么。
“流月,你嘀咕什么呢?”
“跟你没关系!”流月猛地抬头,炸毛吼完这一句,又把脸埋了回去,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本公主是……是没见过这么、这么……”
她没说完,尾巴尖却不受控制地卷了卷,把自己整个围了起来。
楚见星低头看着被子里那团红透的耳朵尖,脑子里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可她还没来得及抓住,流月就先开口了,声音闷闷的,带着强撑的凶:“你赶紧出去把头发吹干,别感冒了传染给本公主。”
“好好好,公主殿下。”
楚见星拿起吹风机去了客厅。
吹风机的嗡鸣声里,她隐约听见卧室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哼。
“人真是……太狡猾了。”